守门的人,一看是江家的马车,当即恭敬相迎。
“不知江二公子前来巡城军处,是为了……”出来迎接的巡城军副首领,谄媚笑着问。
江彻下了车,身后跟了个小厮。
不过巡城军副首领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也没注意那跟着的人。
“嗯,闲来无事,过来替大哥和诸位聊聊。”
巡城军虽然是九王的人,但并非九王麾下的直属亲兵。说白了,这些人,最会审时度势,也不会得罪人。
副首领当即笑着点头:“那自然可以,二公子,这边请。”
江彻抬步之前,和身后的人递了个眼神,上前时,悄无声息用身子掩去了身后的人。
趁着这个时候,那被人忽略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去了巡城军府衙的另一边。
巡城军府衙不大,这里的地牢,也只是暂时关一些往日在城中抓获的闹事之人,守卫并不严苛。
是以,褚灼混进去的还算顺利。
她倒不是真想救人,只是有些时候,是得做做样子的。
褚诩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听到脚步声,他眼睛一亮,抬头一看,却是看到了褚灼的脸。
“怎么是你?”褚诩显然是失望的。
他的性子被褚太傅和元氏养得太骄纵,又是家里的独苗,被宠得过于的无法无天。往日在府中,也从不把褚灼当一回事。
褚诩再看她这一身的小厮衣服,就知道是偷偷来的。知道不是来带自己出去的,连好脸色也懒得给褚灼了,直接坐了回去,满脸冷色。
“你来干嘛,看小爷笑话?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真不知父亲和娘亲怎么回事,不来救他,把这褚灼弄来这做什么。
褚灼静静站在牢房门前,娇小的身影被黑暗覆盖,只剩下那双眼带着一丝亮光,不摄人,但看久了却觉得}得慌:“是父亲和姨娘担心你,让我来看看。”
褚诩其实还是有些怵褚灼的,特别是她不笑的时候。
他脖子微微一缩后,又想起元氏说,褚灼就是个丫头,嫡女出身又何妨,等嫁出去了,太傅府上下都是他的,连褚灼的嫁妆也是他的。
“烦死了,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褚灼没什么表情,又问:“那需不需要我留下些银子给你……”
“谁要你的施舍?滚啊!”
褚诩本来被关在这就烦,拿起旁边的石头,就朝着褚灼身上砸了过去。
虽然褚灼避开了,但还是被划到了,细嫩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很细微的小血痕。可见褚诩这力道之大,是恨不得想把她砸死的。
褚灼微微一个踉跄后站定,叹息一声:“那好,二弟你再等等。父亲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她转身离开,眼底却是划过冷笑。
这是你自己让我走的。
不是她不救。
刚转身,外面却传来了一行脚步声。
像是巡城军的人要进来了。
褚灼眉心一皱,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下意识躲去了旁侧。
却是撞上了一人的胸腔。
硬硬的。
带着浓郁的男人气息。
褚灼脸色一变。
同时变了神色的人,还有对面的卫影。
卫影瞪大眼睛,她怎么在这?转而又看去今日突然说,要来巡城军府衙的主子,轻咳嗽了一声,敛下了眼中神色,佯装望天。
这时,地牢入口巡城军的人,已经要进来了。
萧烨不动如山,没看她,冷漠的样子,像是块冰山。
眼瞧着她要被发现了,褚灼也有点些微的焦急起来。
她紧紧咬着唇,在最后关头,终于是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求皇叔,庇佑臣女……”
萧烨终于算是正眼看去了她。
少女眼中的急切和担心毫不作假,是真的怕被人发现,毕竟贵女私下潜入巡城军里,事情闹大,对褚灼并非是件好事。
还记得,两人第一次在宫里的那回。
她也是这样,小心翼翼,扯着他的袍袖,染了蜜色的双眸,如醉在春水里,匍匐在他身下说:
‘求皇叔,宠我……’
就是因为她那可怜青涩,偏偏又勾人的眼,他差点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可此刻,萧烨的面色冷峻,像是一座褚灼无法翻阅的高山雪岭,冷冷地撇开了她的那软软的小手,冷漠地说:“你私下潜来,关本王何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