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灼回身给老嬷嬷行了一个礼,这才跟着转身。
老嬷嬷想起什么,又叫住了褚灼,凑到她耳边道。
“小姐,老奴知道你是年轻人,但男女房事上,还是要有些节制,不然小姐的身子,怕是会吃不消的。”
这声音压得很低,是特意只对褚灼说的。
但习武之人耳力超乎常人,这里又安静,萧烨怎会没听见。
“……”
他的眸光微变了瞬,催促的语气加大:“还不快点!”
褚灼小脸绯红,有些不自然,脑袋垂得愈发的低,跟着萧烨大步离去。
等离开了方才的宫院,萧烨的声音随着冷风从前面传来,像是还带着冰粒子。
“别误会,本王只是不想你因着本王死在了宫里!今夜过后,你我之间,互不相欠!再无任何牵扯!”
他这番的确算是救了她,太医和这个嬷嬷的话说的差不离,却没有说她体内余毒的厉害。
若没有这解毒药丸,后面的事,还真说不准。
至于太医是受谁指使的,褚灼心里也有数。
萧烨说完就走了,片刻也没有停留。
就像他说的一样,他们之间已经两清。
他要了她,他也给了她能给的一切。
某种程度上,都是一样无情利己的天家人,萧烨比萧晟沐,更要有血有肉一些。
九王重情,果真如此。
褚灼轻笑,就是不知道,她和他之间的“情”,在九王心里,是有多深呢。
萧烨刚走没多久,褚灼所在的宫道上,便出现的另一行人。
正是刚承完宠,在帝王的华清池里沐浴回来的江静姝。
两人就这样碰巧在道上撞见。
江静姝满脸春风,一看就知道,这几日在宫里,被萧晟沐狠狠的滋润过。
“呀,这不是褚姐姐吗?”江静姝看到她,眼睛都亮了,恨不得把自己身上萧晟沐留下的各种痕迹,甩到褚灼的脸上去。
“听说褚姐姐今日在宫里中毒了,竟有人敢给姐姐下毒,胆子真大啊。对了,不知姐姐今夜暂住何处?若是住的不舒坦,我去告诉陛下,把姐姐也接来乾掖殿。”
听着是关心安抚,实则夹枪带棒,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江静姝今日终于把褚灼比过去了!
天知道,她听说褚灼被陛下只安排住在一个偏僻宫室时,脸都要给笑烂了!
褚灼你也有今天。
褚灼孤零零地站在宫道冷风中,睫羽轻颤间,眼角已经有晶莹溢出,却被她倔强的逼了回去。
她咬着唇没说话。
江静姝记忆里的褚灼,可不是这样的柔弱样子。
知道她是在装可怜。
她眼神一冷,顿时来了火气:“陛下都不在这,你装什么呢?”
江静姝上前就是一推!
褚灼活像是一片弱不禁风的叶子,瞬间倒在了地上,手腕还被尖锐的石子划出了血痕。
让她那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白如死人。
江静姝也不知褚灼今日怎么这么弱,脸色一变。
“我,我可没使劲儿,是你自己没站稳栽下去的!不关我的事!”
江静姝说着左右四望,当即带着身后跟着的宫女匆忙跑了。
殊不知,暗处,正有一双寒戾凤眸,追寻着她逃跑的背影,眼神森冷可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