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白打算放弃求生时,耳边突然传来陈忠南凄厉的喊声:
“陈白,你要死了,你师娘活不了,我活不了,牧野也活不了!”
“你给我挺住了!”
神情一震。
师娘,师父,牧野……
陈白动了动眼皮:“师娘,你抱抱我,我疼,师娘……”
像5岁那年一样,再抱抱我吧……
一道黑影从远处急速飞来,化作一抹残影,没入陈白的胸口。
与此同时,一张紫金大幕凭空浮现,猛地包裹住万千碎片。
大幕收缩,碎片聚拢、融合,嗷呜——猛虎再现。
天光顿开,烈焰焚空,五彩斑斓的云霞布满天空。
蒋孟儒、雷中衡互相搀扶着,仰望天空,眼中尽是激动的神色。
“阵破了!”
“部长成功了!”
“阳城得救了!”
劫后余生。
所有人欢呼雀跃。
阳城的百姓再次收到信息:演习结束,居民可陆续返城。感谢大家配合。
在满城欢腾时,行者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接着,一口又一口,像是要把身体里的血全部吐干。
孙文涛从地上爬起身,看了眼没有任何伤痕的胸口,面无表情走到行者身边,抱起行将就木、一息尚存的老人,快速往楼下走去。
宝阳台上。
陈忠南抱起昏迷不醒的陈白,对着岑松廷郑重道谢:“谢谢,你救了阳城百姓,救了陈白。我陈忠南永远记得这份恩情。”
话落,抱着人快速跑向等在一旁的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急速升空。
岑松廷看着越来越小的机身,脑中全是满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的小姑娘,心如刀绞。
他的小姑娘啊……
差点儿死在他眼前……
陆懔跑到岑松廷身边,抓着他不断滴血的手,语气急促:“书记,你受伤了,需要马上接受治疗。”
不容分说,将人拉到另一架直升机上。
直升机升空,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
一个月后。
早上八点半,陈白准时推开郑国昌办公室的门。
“大师兄早。”
“二师兄早。”
姜毅和周梁看着一月未见的陈白,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周梁上下打量陈白,见陈白全须全尾,露出笑意:“哟,小师妹,终于露面啦,我还以为你这假要请到过年呢。”
陈白从包里掏出咖啡,一人一瓶。
“我想,老师不让。”
不是郑国昌不让。是陈忠南不让。
陈白被直升机带走后,直接住进了虹北医院特护病房,昏迷一周后才苏醒,这时陈忠南才敢让杜月白知道这件事。
杜月白差点儿哭晕在病房里,直到医生再三保证,陈白只是有点贫血,别的啥毛病没有,杜月白这才止住了哭声。
贫血不算大毛病,不用住院治疗,杜月白就给陈白办理了出院,回家一日三餐给孩子食补。
生病的陈白特别粘人,杜月白走哪儿她跟哪儿,晚上还缠着杜月白跟她一起睡。
陈忠南因为隐瞒陈白住院的事,惹恼了老婆,老婆被孩子霸占了,他也没敢吭声。
左忍右忍,忍了十天,终于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