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能让陈白蹙眉的伤口,都不会是小伤。
陈白已经抬脚走了进去。
牧野只好冲丁志铭微微颔首,转身小跑跟了进去。
陈白还没走进别墅,就把外套脱下扔在了庭院里。
牧野知道,这件衣服陈白是不打算要了。他弯腰捡起来,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手机,然后把衣服团成一团,放在门边,等会儿出来时再拿去处理。
牧野奔上楼,小跑进衣帽间时,还是晚了一步,浴室里已经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伤口能沾水吗?”
他站在浴室外大喊。
乳白色的木门隔绝不了水声,自然也隔绝不了他的声音。
但里面的人不理他。
牧野只能无奈转身,去收拾地上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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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内,陈白闭着眼,半仰着头,任水流从她的头顶倾泻而下,直到冷水蒸腾起了热气,才抹了一把脸,低头看向自已的胸口处。
漆黑的、闪着金属光泽的子弹,一半卡在平安扣的圆心处,一半嵌进了肉里。
鲜红的血液顺着胸口蜿蜒向下,在地下形成一道红色的水流,流淌进了下水口。
陈白面无表情地握着平安扣,一个用力,将子弹从体内拽出,再一个用力,裂纹满布的平安扣在掌心化为粉末。
她松开手,子弹当啷一声掉在浴室的大理石地砖上,玉石粉末被水冲刷到了地上。
同时抬起头,闭着眼,任水流冲刷着她的脸。
胸口的鲜血汩汩流出,很快,地面被血水铺满,整个浴室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在肉眼不可见空气中,有无数道灵气从玉石粉末中溢出,顺着伤口钻进了陈白的身体。
丝丝缕缕的煞气,从伤口中溢出,飘散在空气里。
这样的伤口,医院治不了,煞气不除,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陈白从浴室里走出来,一头扎进了床铺里。
只来得及扯着被子裹住身体,人就陷入了昏迷。
浴室有两扇门,一扇通向衣帽间,一扇通向陈白的卧室。
牧野一直守在衣帽间里,直到另一扇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他才打开这边的门,进去清理浴室。
黑色的弹头静静躺在地面上,金属光泽刺红了牧野的眼眶。
这不是陈白第一次中枪。
按牧野的理解,陈白干的这个行当,是跟一切魑魅魍魉打交道。
可真正带给她危险的,并非游荡人间的阴湿鬼煞,而是藏在人群中的牛鬼蛇神。
那一次,也是在燕山,子弹射入陈白体内,距离她的心脏不到3厘米,陈忠南签了5次病危通知书,杜月白哭得晕厥了过去,医生足足抢救了一天,才把人给救回来。
事后,陈白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床,又休养了大半年才彻底恢复健康。
也因此,博士入学整整延迟了一年。
这次出事又是在燕山。
燕山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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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城郊区一栋别墅内,一个一身白衣、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者,将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阮继海的头上。
鲜血顿时顺着阮继海的额头、脸颊往下流淌。
跪在地上的阮继海却哼都不敢哼一声,更不敢擦流进眼睛里的血。
“燕山何其重要,你竟然失手了!”
阮继海一头重重磕到地上:“对不起,行者。是我指挥失误。可还有补救方法?请您指点。这次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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