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煞之主闻,非但没有松手,还握得更紧了一些。
秦沧眼睛都快从眼眶里鼓了出来,声音被挤压得稀碎。
“我,死,了,没,人,能,中,断,焚,柱。”
地煞之主这才松了松手。
“终止!赶快终止!”
轰——
没有任何预兆,秦沧自爆了命珠。
一团混着血雾的灵气直冲地煞之主的胸口。
还没等灵气对冲煞气爆燃起火,一条新的黑白绳子在胸口处出现,一瞬就将地煞之主胸口处吸出一个大洞。
地煞之主大惊,大手一挥,试图斩断焚柱。
却是徒劳无功。
焚柱吸完了秦沧自爆的灵气,并未消失,留下一条黑色绳子,继续抽取煞气。
一条白绳从大阵中升起,与黑绳交缠,重新构建焚柱。
地煞之主看着连接身体的两根焚柱,终于发了狂。
大手一挥,抓向大阵中的生灵。
陈忠南迎着大手,一跃而起。
被时戍一把抓住。
“你要干什么?”
陈忠南双眼一片猩红:“师兄死了!”
他要报仇!
他要报仇!
哪怕是死!
一双猩红的眼,对上另一双猩红的眼。
——那是将我从小养到大的人!
——那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孩子!
“你留下,主持大局。”
话落,时戍一跃而起,一拳砸向那只大手。
却晚了一步。
在拳头砸上大手的瞬间,大手抓住了几个术士,捏成一团血雾。
命珠爆炸,又一根焚柱出现。
时戍胸口剧烈起伏。
“地煞之主,人死得越多,焚柱越多,你死得越快!”
一句话,止住了地煞之主继续抓人的动作。
时戍趁机对下方的人群说道:“想走的,尽快走,想留下的,抱元归一,搏一线生机。”
“诸位,前途未卜,或生或死,自行选择。”
话音落地,时戍猛地冲向地煞之主。
“杀我孩儿,杀我战友,我要你死!”
轰——
“师父——”
“师祖——”
“前辈——”
人群呜咽,悲恸哀鸣。
一根焚柱,通天彻地。
地煞之主仰天长啸。
身形瞬间塌缩一半。
陈忠南流下两行血泪,扬声大喊:“诸位,抱元归一,静待生机。”
会有生机吗?
没人知道。
可人必须有点儿希望,才能活下去。
所有人席地而坐,抱元归一。
所有妖兽匍匐在地,垂眸闭目。
灵力持续流入大阵,修为不断降低。
人在衰老,妖的体型在变小。
却没有一人逃离。
陈白抹掉眼泪,将身上所有灵物、法器全部掏出,投入大阵中。
最后掏出时戍给的长生令,怔怔出神。
眼泪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地煞之主看着一群不挣扎、不反抗、引颈就戮的羔羊,眼里尽是嘲讽。
昔日有天圆地方,试图攫取天地间所有能量。
今有焚柱焚炉,试图效仿天圆地方。
哼,有他在,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走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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