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太想抓住画笔了,导弹根本炸不到他。
成功一次已是侥幸,再派画笔去,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时戍站起身:“我去对付地煞之主。”
陈忠南忙阻止:“师父,您的内伤还没痊愈,您不能去。”
时戍看了陈忠南一眼。
陈忠南立刻闭上了嘴。
时戍继续安排任务:“小白对付地煞利刃,最好能灭杀了。”
透明纸已经又在天空铺展开了,有透明纸释放的彩虹线在,根本无需煞灵,术士和妖兽就被彩虹线抹杀了。
必须除了才行。
时戍又看向陈忠南:“导弹现在就发射,3枚一起发射,我想办法困住地煞之主。”
“成不成,就在此一举了。”
“记住,不要顾虑我,务必击中地煞之主。”
陈忠南听懂了时戍的外之意,顿时心一颤。
“师父!”
声音哽咽。
时戍摆了摆手:“我都活了这把年纪了,人生没有遗憾了。你们还年轻,好好活着。”
怎能没有遗憾呢?
“陈忠南,照顾好杜月白。”
话落,时戍几个跃起,奔向地煞之主。
秦沧从斜刺里冲出来,拦在了时戍前面,“师父,我去。”
要论亲疏远近,秦沧和时戍的关系,是远远超过陈忠南和时戍的。
时戍捡到秦沧的时候,秦沧不过两三岁的孩童。
两人朝夕相处了40多年,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是以,时戍失踪后,寻找时戍就成了秦沧毕生的目标。
今日,终于得见师父,师父却瘦得只剩了一张皮包骨……
本想着撑过这场大战,再与师父好好叙旧,没想到,没想到,师父竟然要去……
不行,他不能让师父去送死。
时戍看着拦在身前、眼圈通红的大徒弟,抬手,拍了拍秦沧的肩膀。
“这些年,你做得不错。”
一句话,差点儿让秦沧的眼泪掉下来。
这些年,他做事有些不择手段,枉顾人命的事也没少干,生怕师父知道了会批评他,没想到,会得到师父一句夸赞。
六十多岁的人了,这一刻,在师父面前,委屈得像个孩子。
“师父……”
“以后别做了。”
委屈、眼泪,戛然而止。
啊?
“师门的掌门之位我传给陈白了,日后,你们都听陈白号令,为陈白马首是瞻。”
啊!
时戍绕过秦沧,继续往前走。
秦沧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拔腿就追。
被时戍一句话定在原地:“别追,听话。”
一句“听话”,令秦沧再也迈不动步子。
他望着时戍的背影,泪流满面。
陈忠南亦不遑多让。
流着泪下达了发射命令。
陈白没时间伤感,接到任务之后,画笔便扔上了天。
这一次,没有刻意戏耍。
也没给透明纸反应的时间,便将两张透明纸穿在了一起。
面上云淡风轻、一副高人做派的玄衣男子,内里已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煤气罐了。
导弹爆炸的瞬间,玄衣男子便明了,那支画笔,表面上是戏耍地煞利刃,实际上戏耍的是他!
玄衣男子对不死树的恨意在那一刹达到了顶峰。
偏画笔故技重施,又去戏耍透纸。
玄衣男子这次没有托大,他直接跃入空中,奔向画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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