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神秘部门总部灯火通明。
二楼大会议室已经改成了临时指挥室。
陈忠南和两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坐在首位。
三人身后,是一整面墙的帷幕,帷幕上数十个小窗口,展示着虹北各个地方的实时状况。
每隔3秒,小窗户会轮换一次。
整个虹北的缩影,尽在这间会议室里。
会议室后半段,黑压压坐着数十人,每人面前一台电脑,电脑屏幕上分了左右两格,左格画面,右格数据。
画面每秒钟刷新一次,数据走马灯一样不停地刷新着。
这是陈白的特行组建立的庞大虫网。
百万个仿生黑虫子分散在虹北各个角落,布点密集程度,甚至超过了虹北城里的监控摄像头。
丁志铭、孙卓和姜恒不停地在每个人身后走动着,密切关注着有无示警信息。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会出示报告,汇总到一个平板电脑上,再由特行组把关甄别,无用信息剔除,有用信息上报给蒋孟儒。
“部长,吴城主,关首长,摸排完成,民众已全部撤离。”
蒋孟儒将最新收到的信息汇报给首位上的三人。
陈忠南嗯了一声,布满血丝的眼看向身旁一身便装的吴青山和一身戎装的关岭,“吴城主,关首长,下令所有基层管理人员、警务工作人员和军人同志撤离吧。”
“您二位,我安排人送你们出城。”
吴青山和关岭没有推脱,这是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留下帮不上忙。
不如去到外围,做好后勤服务工作。
两人分别打了电话出去,又等到半个小时后,确定所有人员全部撤离了,才站起身,一脸凝重地跟陈忠南握手、告别。
“陈部长,等你的好消息。”
“陈部长,保重,我们在外围待命,做好随时协助你们的准备。”
陈忠南点头,说了声谢谢。
蒋孟儒将二人送出会议室,交给专人,护送两人离开。
蒋孟儒重返会议室时,陈忠南背后的硕大屏幕上小屏幕消失了,换成了一张硕大的阵图。
“蒋部长,按照这个名单,下发物资、定位器、通讯器,安排所有术士进入阵图。”
“是。”
这份名单,是所有赶来虹北的术士名单,按人头、按所在地、按修为、按亲疏远近,分成小组,8-10人一组,每组选一个领头人,领物资、通讯器,再按照定位器指引,去到阵图中每个阵眼所在位置。
随着一组组人员就位,阵图上一个个阵眼被点亮。
待整张阵图上所有亮点都亮起来的时候,正是朝阳初升之时。
陈忠南站在总部大楼楼顶上,看着彩霞映在硕大无朋的光幕上,眼里没有一丝欣喜。
小白,你在哪儿?
-
地下深处。
时戍缓缓睁开眼,抬手,一个包裹从远处飞了过来,落在他脚边。
包裹里有一套干净的衣服、一柄匕首和一个金灿灿的长命锁。
时戍拿起匕首,修剪长到弯曲的指甲,割掉铺了一地的头发和胡须,用布条将半长的头发绑起,束在头顶,又精修了颜面,最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一切打理妥当,才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拿起长命锁,啪嗒一下打开。
长命锁里放着两缕头发,一缕黑黑长长的,一缕细细软软的。
那是他的妻,他的女。
与妻生别离。
与女未谋面。
长久凝视。
一声轻叹。
最终,发丝在手心化为灰烬,斩断最后一丝亲缘。
他缓缓站起身,跺了跺脚。
“老伙计,时候到了。”
小山微微抖动,隆隆声响起。
“醒了。”
这时,一个黑色旋涡突兀出现在时戍眼前。
旋涡内伸出一只大手,将一个人丢在时戍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