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煞之灵不除,必成大患。”
“你闭嘴。她就是我师娘,不是地煞之灵。”
陈白朝着擎东堂一声怒吼,接着转身面对杜月白,举起右手:“师娘,我手疼。”
右手方才轰击了玄铁棒,五根手指皆骨裂,又红又肿。
杜月白有一会儿没动静。
乌黑的眼眸看不出焦距在何处。
陈白坚持举着手,嘴巴撅起,泪珠在眼圈里打转。
“师娘,您不管我了?”
声音委屈得不行。
杜月白眼眸里黑白快速闪烁,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恢复了人类的眸色。
她僵硬地抬起手臂,轻轻握着陈白的手:“师娘给你上药。”
说着,拉着陈白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医药箱,给陈白红肿的指关节涂抹伤药。
“啊,疼,嘶,疼疼疼疼。”
“乖,师娘给吹吹,就不疼了。”
一个夸张又做作地惨叫,一个温柔又宠溺地哄……
这一幕看得擎东堂目瞪口呆。
就这么,这么,恢复成人类了?
上完了药,陈白把杜月白按坐到沙发上,人往杜月白腿上一躺,被包成粽子的手刻意放在胸前,给杜月白看着。
杜月白果然一错不错地盯着,眼圈通红:“师娘没保护好你。”
陈白娇娇嗯了一声。
“师娘看着,我就不疼了。”
“等师父回来,您可得好好训训他,让他去修理那根破棍子。”
“什么玩意啊,趁师父不在,就上门欺负人。”
陈白提到陈忠南,杜月白眸色晦暗,“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怎么样?
她说不下去。
他会为她撑腰吗?
他会不会也要杀了她?
陈白一个侧身,转移话题:“小孩,小孩……”
胎儿没有任何回应。
杜月白想起了方才她的所作所为,身体陡然僵住。
下一瞬,双手抚上腹部,呜呜痛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白赶紧劝说。
“师娘,您别哭,孕妇哭对孩子不好。”
劝不住。
又转而劝慰腹中的胎儿。
“小孩,妈妈爱你,爸爸爱你,姐姐我也爱你,你听见了吗?”
“要是因为今天这点儿事,你就过不去了,我可瞧不起你。”
“我陈白的弟弟,哪儿能这么脆皮?”
标准的陈白式劝慰。
腹中胎儿还没回应,擎东堂垮着脸,默默往屋外退去。
陈忠南千呼万唤的孩子要是有个好歹……他是遵循时戍的命令打杀地煞之灵的,不能怪他……陈忠南疯起来可没道理可讲……是杜月白自已动的手,不是他动的手……
小崽们跟着擎东堂退到院子里后,就堵住了擎东堂的去路。
“小白没让你走,你不能走。”小黄代表发。
擎东堂果真没走,停在了院子中央,倒不是怕了小崽们的威胁,而是为了继续看守。
屋内,胎儿终于给了回应。
“姐,妈妈真的爱我吗?”
“当然。你不知道,他俩为了生你费了多大的劲儿。这么费劲巴力生你,还不爱你,合理吗?”
“不合理。”
“对呀,相当不合理。”
“方才那动作,不是妈妈做的,是另外的人做的。”
“你记住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就是你的父母,他们会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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