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摘下红虫子,一顿数落。
“是谁说襁褓婴儿可怜,幼子无辜的?合着,你自已吃了就不无辜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比老虎还狠毒啊。”
红虫子:“……救命,救命……”
气息微弱。
眼瞅着再不救就真死了,陈白拎着红虫子进屋,从墙上摘下一幅画,把红虫子放在画上。
红虫子动了动身体,融入画中,伏在一块山石上。
它安顿好了自已,微微张开嘴,无数的小黑虫从它的嘴巴里爬出,分散到画的各个角落。
整幅画顿时蒙上了一层黑纱。
画中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小绿,你那个小花盆里还有地煞吗?”
“有啊有啊。”小绿颠颠跑下楼去取花盆。
陈雾凑过来,伸了伸小爪:“地煞我也有。”
话落,就把小爪按到了画上。
被陈白一把捞起来。
活祖宗!
“画能把你吸进去。”
陈雾吓一跳,瑟缩着靠进陈白的怀里。
陈白安抚地摸了摸陈雾的小脑袋:“以后千万别在画跟前泄露煞气。”
嗯嗯。
陈雾乖乖点头。
小绿叼着小花盆跳上桌子:“妈妈,花盆来了。”
“让花盆里的煞气慢慢向外流淌。”
好嘞。
小绿把小花盆放在画的边上,小爪子伸进花盆里掏了掏,立刻有一股煞气从花盆里徐徐升起。
一道白光倏地从山水画里射出,击中煞气,接着导引着煞气回到画中。
煞气一入山水画,立刻化为灵气。
暗淡的画面,失色的山水,瞬间恢复了灵动。
小黑虫子们也都活跃了起来,在山水间肆意爬行。
再看山石上的红虫子,在充沛灵气的滋养下,竟慢慢结成了茧。
红通通的茧越结越大,直至占了半幅画的面积,才停了下来。
一股汹涌的灵气波动逐渐在茧中酝酿。
这是要化蝶了吗?
小黑舔了舔嘴唇:“哇噢,长这么大,够我们所有人分了吧?”
话音落地,那茧像被针扎破了的气球,噗地缩小成拳头大小。
小黑撇撇嘴:“哼,玩不起!”
转头去院子里玩了。
小崽们一窝蜂跟了出去。
陈白把小崽们扔到桌子上的虫巢碎片拢了起来,拿起一片查看。
底色是木质的。
却是异常的结实。
陈白也不意外,很多昆虫都会用唾液混合别的材料建造结实的巢穴。
她把画笔当毛刷,以灵气为粘合剂,把碎片一点点粘合拼装起来。
不知不觉就忙活到了天亮。
恢复如初的虫巢置于画旁。
陈白站起身,伸了伸腰,迎着朝阳,站在了阳台上。
身后脚步声传来,一双大手搂住了她的腰。
男人温热的身体贴上她的后背,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老婆,早啊!”
陈白侧头,看着男人睡饱了觉、红润润的脸颊,心生歹念,扯着人回了二楼卧室,去胡天胡地。
餐厅里,牧野左等右等也等不来吃饭的人,气哼哼去二楼喊人。
结果就见小崽们排排坐蹲在卧室门口,跟他大眼瞪小眼。
牧野顿时了然。
在心里把两个臭不要脸的编排一顿,喊着小崽们下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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