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球不吭声了,也不振动了。
小黑抬爪巴拉巴拉:“人呢?咋不说话了?有本事你出来啊!”
小红看向小七和三花,“你俩不就虫子吗?上啊,去揍它!”
小七和三花正要行动,被陈白制止。
陈白拔出画笔,问小七:“那个虫子呢?”
小七扬了扬爪子:“太小了,吃不着。”
小黑恨铁不成钢,“咋恁笨,你不会也变成小虫子吗?”
一句惊醒梦中人,小七跃跃欲试:“小白,我和三花能变成虫子,进虫巢里去吃吗?那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陈白还没说话,虫巢动了:“人类,谈个判吧,怎样才能放了我?”
陈白不予理会,把黑球放到小七眼前:“把那个虫子放进来,回家再吃。”
“好哒!”小七脆生生应着,小爪子往球上一甩,小黑点就落到了黑球上,顺着一个孔洞钻了进去。
陈白把黑球装兜里,站起身:“伯伯,我回去处理。”
岑先生点头。
岑松廷终于打完了电话,向岑先生说明情况:
“崔老的房子地面塌陷了,两人掉了下去,洞很深,才爬上来。”
陈白听到这儿,没听后续,脚跟一转,轻手轻脚往外走。
小崽们滴溜溜一串,跟在陈白身后。
身后传来岑松廷继续汇报的声音:“这会儿已经开始修复防护阵了。”
“房子我安排人明天过来修缮。”
岑先生点头。
视线落在一长串出门的背影上,勾了勾唇角。
地面塌陷,在房子地下找出了虫巢……这帮小妖崽报复心可真强。
岑松廷本想着把花盆扶起来,卷轴收进去再走,一转头,老婆没影了,脚跟一转,三两步就蹿出了门。
岑先生脑子里想着虫巢的事,没留神,一脚踩在了卷轴上。
一低头,一地狼藉映入眼帘,顿时吹胡子瞪眼。
这俩兔崽子,倒是收拾收拾再走啊!
一串人早没影了。
岑先生只能认命地扶起花盆,放回原位,再捡拾画轴,放回花盆里。
小猫把虫子勾出来后,陈白用画笔修复山水画的动作岑先生看得真真的,这画还真是儿媳妇画的。
儿媳妇就是半山!
岑先生不免心绪激荡。
他儿子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妇,他们岑家祖坟一定冒青烟了。
他记得,儿媳妇给儿子的定亲回礼中,就有一幅画,画作者半山,他收在密室里,一会儿就取出来,挂到卧室里去。
廖女士从门外走进来,看着满地的画轴,走过来跟着一起收拾。
“咋了这是?”
“小白弄的。”
噢。
东西收好了,廖女士从兜里掏出几根头发,摊在掌心给岑先生看。
硬硬的黑黑的发丝。
“谁的头发?”
廖女士忍俊不禁。
“咱又多了个大孙子。”
啊?
“跟青蛋一般大,叫黑蛋,虎头虎脑的,很可爱。”
岑先生沉默了1秒,消化完消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咋没带上来给我看看?”
跟青蛋一样,就也是大妖幼崽呗。
“小白说有急事,火急火燎把孩子带走了,等下次再看吧。”
岑先生嗯了一声,打趣道:“这俩孩子,啥时能给咱生个纯种的孙子啊。”
孙子,还得分纯种不纯种的……夫妇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