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南去哪儿了?出事了?
她猛地坐起身。
一阵头晕目眩,又无力躺了回去。
朦胧的视线里,一朵朵银花在眼前炸开。
幸好,头脑还算清醒,她闭上眼,一遍遍告诉自已要冷静、要冷静。
陈忠南那么厉害,不会出事,不会出事。
小白比陈忠南还厉害,也不会出事。
还有牧野,跟小白在一起,小白会保护他。
惦念的人,都念叨了一遍,才再度睁开眼。
银花褪去。
她慢慢坐起身。
屋内熟悉的陈设进入视线。
哪怕只是轮廓,也稍稍平缓了她砰砰乱跳的心脏。
杜月白探手,去开床头灯。
啪的一声,开关打开,灯却没有亮。
停电了?
她又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道黑影倏地从眼前划过。
杜月白顿时僵住了动作。
下一刻,墙上的画突地射出一道白光。
白光从杜月白眼前划过,包裹住一团黑影,一瞬退回到画中。
杜月白惊惧地看着那幅画,那是小白画的画。
那团入画即湮灭的黑影,是鬼吗?
不,不是鬼。
陈忠南说过,整栋房子都布了法阵,鬼是进不来的。
能进来的……是地煞。
就在这时,画里又射出一道白光,又一团黑影被白光捕获,拖拽进了画里。
接下来的5分钟,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光线来源,两幅山水画,床头靠着的一面墙上大幅木刻浮雕,还有房顶上吊灯周边的木质浮雕框架。
全都在捕获入侵的黑影。
杜月白此时才发现,陈白和陈忠南把这间卧室布置得密不透风。
她没急着下床。
陈忠南说过,这张床,是整栋房子最安全的地方。
一旦发生突发事件,让她一定好好待在床上。
杜月白用被子裹紧自已,拨打陈忠南的电话。
一遍又一遍。
全是机械忙音。
刚平复的心情又焦躁了起来。
接电话啊。
是不是出事了?
陈忠南也出事了,她该找谁救援?
对了,蒋孟儒。
转而拨打蒋孟儒的电话。
也是无法接通。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整栋房屋剧烈摇晃起来。
窗台上的花瓶啪嚓掉了地上。
一股浓烟自窗外腾起,猛地冲向窗户。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浓烟滚滚冲进屋内。
与此同时,房门哐当一声砸到了墙上,房门洞开,浓烟从门外滚滚涌入。
惊恐到了极点,杜月白连惊叫都叫不出来,神志半失,望向房门口的眼空洞无神。
直到,小腹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令杜月白瞬间回神。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久远的记忆侵袭大脑。
她的上一个孩子,就是在剧痛中失去的……
一瞬间,即将失去孩子的恐惧,战胜了对地煞的恐惧。
杜月白强迫自已什么都不要看,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抖得不成样的手,在被子里,一下一下抚摸自已的小腹。
“宝宝,别怕,爸爸很厉害,姐姐很厉害,他们会来救我们的。”
“宝宝,别怕,爸爸很厉害,姐姐很厉害,他们会来救我们的。”
一遍又一遍,抖抖索索,安抚腹中恐惧的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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