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字烫嘴,实在说不出口……
陈忠南呵呵笑了笑,又把头贴到杜月白肚皮上。
里面的乖乖的,不踢人了……陈忠南神色莫名。
小白凶名远播,已经播到连未出生的孩子都能镇住了?
嗯,也是,家里的二胎、三胎,在娘胎里就知道竞争激烈、生活严酷……识时务、会看人脸色、会撒娇讨好人,都是娘胎里就修炼好的生存技能。
杜月白已经放下了陈忠南的手机。
她没听错,第一通电话就是陈白打来的。
通话没几秒就结束。
然后是打给秦沧的。
然后又是打给陈白的……
杜月白眉头蹙起,语气不悦:“秦沧是不是欺负小白了?”
秦沧一直认为是杜月白的存在,导致陈忠南跟他离心,因此对杜月白没少恶语相向。
杜月白对秦沧自然没有好印象。
秦沧是陈忠南的长辈,欺负她,她可以忍,但欺负小白不行。
陈忠南一看媳妇沉着脸,立刻一脸苦瓜。
“媳妇,小白毁了大师兄的神器,捡了好多大师兄的东西不还,大师兄把账都算到我头上了。”
杜月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眼神顿时飘忽了起来。
“那什么,早点儿休息吧,明天周一还得上班。”
对自家孩子为啥捡了人家东西不还,是半句不提啊。
陈忠南不依:“媳妇,我受气了啊。”
杜月白牵起丈夫的手,柔声安抚:“小白那孩子,咱们从小看到大,一向行止端正,从不占人便宜,她捡东西不还,一定是因为东西不是好东西。”
“至于大师兄,是你长辈,说两句就说两句,不爱听就当耳旁风呗。”
陈忠南……一点儿没被安慰到。
也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起身,牵起妻子的手,往卧室走去。
把人安置到床上,盖好被子。
“我出去一趟,去单位办点儿事。”
杜月白没阻拦,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丈夫的脸:“眼瞅着变老了。”
陈忠南的工作性质,大半夜出门都是常态。
只是40多岁的人了,还得熬夜,唉。
对于媳妇的心疼,陈忠南是又受用又心酸。
媳妇嫌他老了啊。
他孩子还没出生啊。
他要不提前退休算了。
泄着气,从家里出来,先去了趟隔壁。
擎东堂在客厅里打坐。
见陈忠南进来,掀了掀眼皮又闭上。
“怎么了?”
“你就不能像个人一样,到床上去睡觉吗?”陈忠南没好气道。
擎东堂不理人。
陈忠南坐到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地煞之主的分身已经跑出虹北了。”
擎东堂睁开眼,看了看陈忠南:“你慌什么?地煞之主本也是杀不死的。死了这个,还会诞生新的。所谓镇压,不过就是求个平衡。”
“平衡被打破了!”陈忠南气恼。
“不破不立,打破了,再打回平衡就是了。”擎东堂不以为意。
“你说得轻巧!我是个人,我有七情六欲,我会担心老婆孩子,会担心朋友同事,我还领着公务员的工资,会担心我职责范围内要保护的老百姓……”
“陈忠南,”擎东堂打断陈忠南的控诉,“你是个人,是地煞之主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的人,你不是神。”
“拯救苍生,那是神该干的事。”
“你只管在你能力范围内,尽人事就行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