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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沧醒过来时,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身下不是柔软的床铺,是硬硬的床板。
身上麻冷麻冷,身体冷得僵硬……睡觉没盖被子?
耳中是忽远忽近的鸟叫声,还有人的说话声。
鼻子里是清新冷冽的空气……
秦沧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他根本没睡在房间里。
头顶是湛蓝的天。
身下是冷硬的椅子。
周边,远处,是晨起锻炼的老人……
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他去垃圾房找东西,东西不见了,他追出墙外,追到一条巷子里,然后就没了意识……他现在这是在哪里?
一件外套从身上滑落。
秦沧捡起来一看,是金城的外套。
金城人呢?
周围没有金城的身影。
秦沧伸手去掏兜,想给金城打个电话。
手机不见了!
不仅手机不见了,全身摸了个遍,钱包、珠子、符纸……啥啥都不见了!
焦躁、愤怒、无力,甚至恐慌,统统袭上心头。
哪个王八蛋偷了他的东西!
珠子没有了,画,半山的画呢?也没有了?
手不死心,在身上又摸了一遍。
眼睛也不死心,身前身后,到处查看。
没有!没有!
这一刻,秦沧想毁天灭地了。
他猛地站起身……起猛了,一阵天旋地转,又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师父,小心。”
金城拎着一堆食物,小跑着从远处跑过来,一把拽住就要仰倒到后面的秦沧。
椅子就是个长条凳,没有靠背,椅子后面是月季灌木丛,这要是倒过去,就算皮糙肉厚,也得挨上几针。
金城可不认为现在的秦沧还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秦沧缓过劲儿来,睁开眼,瞪着金城。
“你干什么去了?”
金城上身只着一件卫衣,一张脸冻得乌青,先把一杯热乎乎的豆浆塞进秦沧手里,又塞了半个煎饼果子给秦沧。
他拿着一样的食物,坐在秦沧身边,开始絮絮叨叨。
“师父,您昨晚晕倒在一个巷子里,我找到您时,您身上的东西都不见了。”
“我怕被人跟踪,没敢开车,就背着您来到这个公园。”
说着,一脸愧疚看着秦沧。
“我没有带钱包的习惯,钱都在手机里,要不就找个旅馆住了。”
“早饭……我帮人家看了会儿摊子,换的。”
“哦,对了,画。”金城用嘴咬着煎饼果子,腾出手伸到背后,从裤腰里抽出画轴。
“我怕丢了,就随身带着了。”
秦沧咬着煎饼果子,沉默地接过画——冒灵气的,是半山的画——放在身边。
画没丢。
算一个好消息吧?
特么的,除了这幅画,其他的都丢了啊!
他筹谋了几十年、蓄养的布阵的灵物啊!
此刻的秦沧,身在寒川,心在雪巅,连温热的豆浆都温暖不了丝毫。
一口豆浆入口……
咳——咳咳咳咳——
秦沧猛烈咳嗽起来。
把金城吓一跳,赶紧放下食物给秦沧拍背、揉胸。
“师父,师父,您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
秦沧咳得鼻子眼睛一起出水。
他精心谋划了几十年啊!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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