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却并非如此。
老槐树上一点儿怨气都没有。
怨气都在地底下。
从一个小小的树洞里冒出。
白日不显。
一到夜里,煞气就会灌满整个祠堂。
待到第二天清晨,又退回到地下。
就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夜夜出来放风一样。
谢长廷探听这种消息,是为了讨好陈白。
他惜命,不会以身犯险,能告知叶袁浩的信息也就这些。
剩下的,要靠叶袁浩自己去调查。
叶袁浩一个生面孔,想到一个团结、保守、口风极严的村子里去调查,难如登天。
正在绞尽脑汁、想个什么合情合理的理由时,就见一帮人押着两个女人进了祠堂。
季家宗祠虽是老槐村村民的重要祭祀场所,但许是因为祠堂里埋的人太多了,不到祭祀时候,没人愿意到祠堂来。
他们也是笃信,老槐树会显灵,会保佑他们的祖宗,所以连个保安看门的人都没有。
那些人毫无阻拦进了祠堂。
他们把两个女人拉到小树洞旁,割腕放血。
血滴滴答答淌进树洞里。
很快,树洞里冒出一股黑气,黑气顺着两个女人手腕上的伤口,钻进了她们的身体。
两个女人顿时一脸青黑,全身抽搐起来。
与此同时,老槐树动了动树干,接着,轰轰隆隆,向旁边挪去。
露出树下一个黑漆漆的巨大的地洞。
那些人纷纷跳进了地洞,没了动静。
叶袁浩等了好一会儿,见没人从地洞里出来,才敢靠近地洞。
这会儿的时间,接近傍晚,太阳还没落山,阳光的光线却照不进地洞。
地洞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也看不见边缘。
叶袁浩正犹豫着要不要跳进地洞时,一只手抓上了他的脚腕。
冰凉阴冷的气息立刻顺着脚腕往上攀爬。
叶袁浩赶紧掏出符纸,贴在脚腕、小腿、大腿上,驱散那股阴凉。
接着,蹲下身,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女人的手。
叶袁浩若是普通警察,解救被绑人员应是第一要务。
这会儿就该背着两苦主跑了。
但他是做卧底出身的。
他的工作习惯是,只管他的目标,旁的都不入眼。
一如在九霄跟着连修文时,连修文让他买凶杀人,他就买凶杀人。
女人求生欲望很强,一只手被掰开了,就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抓。
同时额头青筋暴起,嘴巴张张合合,好似在骂叶袁浩,也或者,有话要跟叶袁浩说。
叶袁浩无暇理会,又要去掰另一只手。
女人喉咙里终于发出了声音。
“我叫季初禾,我朋友叫陈白,麻烦你给我朋友打电话,让她来救我。”
“陈白的电话号码是……”
“告诉陈白,人皮地煞在找一个很重要东西,就在地洞里。”
叶袁浩在季初禾提到陈白时,就停下了掰手指的动作,侧耳静听。
真是陈白朋友?
方才那几人,都是人皮地煞?
等季初禾说完了,他轻声说了句“好”,接着掰开季初禾的手,大步走出了祠堂。
退到安全地方后,电话打给岑松廷。
没找陈白,一来不确定季初禾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二来,他的顶头上司是岑松廷,不是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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