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到来之前,谢长廷一连打了十个电话,五个打给陆懔,五个打给叶袁浩。
打听修炼世家都有哪些。
谢长廷自已就知道不少,但为了把修炼世家“一网打尽”,还是不顾对方死活,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
接到第五个电话时,陆懔火都顶到了脑瓜门,把谢长廷一顿臭骂。
“不就一幅画吗?你至于吗?”
谢长廷一点儿不生气,那股兴奋劲儿,顺着话筒往陆懔耳朵里钻:“还至于吗?哥到时让你开开眼,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盛况。”
“少墨迹,你再想想,还有没有遗漏的,弄好了,哥送你一辆车。”
陆懔啐了一口:“谁稀罕你的车?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没有更多了。再打过来,我就把你拉黑名单去。”
谢长廷哼哼唧唧、支支吾吾:“你能不能问问你领导、同事啥的?”
“不能。”陆懔毫不留情拒绝。
他知道的信息,不算机密,随便打听打听就能知道。
去问岑松廷或者风易他们,就涉嫌泄密了。
“你要不想让我丢了工作,去你家养老,你就给我打住。”
行吧,行吧。
谢长廷遗憾地挂了电话。
陆懔这人,平时挺八面玲珑的,但一涉及他领导,那就是根原则木头。
叶袁浩倒是没骂人,提着枪直接杀上了门。
都不用谢长廷开门,他三下五除二打开了别墅的防盗门,枪抵在谢长廷脑门上。
“再给我打电话,脑袋给你打开花。”
这两人结识于龙宝山,共患过难。
回燕城后,谢长廷就热情洋溢、不管不顾扒上了叶袁浩,硬生生把叶袁浩交往成了朋友。
这会儿被叶袁浩用真理指着脑门,谢长廷完全无视,拉着叶袁浩就往屋里走。
“名单都列出来了,你帮我看看。”
叶袁浩真是服了。
收起枪,抬脚踹向谢长廷。
“你特么听不懂人话是吧?”
谢长廷一扭身躲过。
回头正色道:“你现在是无业游民,还是有工作在身?”
叶袁浩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关你屁事。”
谢长廷坐到叶袁浩对面。
“你要无业游民,我就聘请你给我当助理。”
叶袁浩眼睛一瞪。
谢长廷赶紧抬手求饶。
“你要有工作在身,我送你一个秘密。”
叶袁浩人靠在沙发上,不说有,也不说没有,斜眼睨着谢长廷。
谢长廷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就上次慈鸣寺、龙宝山……那种秘密。”
“我知道两个,你帮我,我告诉你一个。”
这是谢长廷惯用的招数,投其所好。
上次在龙宝山,他把冒煞气的地方告诉陈白,又把昏迷的陈白背到安全的地方,这不,他心心念念的半山的画就到手了。
叶袁浩具体是干啥的,谢长廷不知道。但叶袁浩能出现在龙宝山,就说明他的工作内容跟陈白差不多。
谢长廷花大力气探听到的两个秘密,其中一个,就是要送给叶袁浩的。
让叶袁浩帮他看名单,不过是给“送礼”找个合情合理的由头。
谢长廷说完这句话,就观察叶袁浩的神色。
叶袁浩垂眸不语。
片刻后,掀起眼皮:“名单拿来。”
谢长廷立刻眉开眼笑,拿过平板电脑,打开文件,递给叶袁浩。
门铃在这时响起。
谢长廷走过去开门,把牧野迎进来。
牧野看见叶袁浩时愣了一下。
眼里的凶光一闪而逝。
先办正事。
画递给谢长廷。
“你先看看画。”
“稍等,稍等。”
谢长廷没有假客气,说不用看画了。
行有行规。
他从茶几上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再接过牧野手里的画,在茶几上慢慢展开。
都不用验,一照面,一股浓郁的清气便扑面而来。
跟陈白先前给他那幅一模一样。
谢长廷知道,这股清气,就是术士们趋之若鹜的灵气。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画轴,查看底部落款。
半山。
ok。
画轴又缓缓卷好。
抬头看向牧野:“没问题。”
牧野点头。
“陈白说了,佣金比例按照市场价。”
“那可不行。”谢长廷一口否决,“我不能占陈小姐这么大的便宜。”
牧野笑道:“按照市场价走,符合行规,没有谁占谁便宜。”
谢长廷给牧野倒了一杯茶。
“牧先生有所不知,在我们这个行当,尖货是有特殊佣金比例的。”
“我给陈小姐走特殊佣金比例,也是符合行规的。”
尖货,通常是用来打广告、吸引客人的。
一场拍卖会下来,尖货压轴出场,尖货前面的拍品都是能给公司赚钱的。
牧野没再拒绝。
“好,就按你说的办。”
谢长廷去书房打印合同。
牧野端着茶杯,啜着清茶,眼睛不离叶袁浩。
叶袁浩在九霄不夜城打他的那笔账,他一直记着呢。
但他现在是术士,叶袁浩是普通人,他找他报仇,会不会胜之不武?
叶袁浩被牧野看得抬起了头。
对上牧野凶狠的目光,叶袁浩扯了扯唇角。
“九霄的事,我打了你,陈白踹断我一条腿,算扯平了。”
“你再找后账,属于欺负人。”
“我在龙宝山救了陈白一次,算陈白恩人,你最好对我客气点儿。”
牧野把茶杯放回茶几上,一脸不信。
“就你,还能救陈白?”
叶袁浩点了点头:“运气好,捡漏了。不信回去问陈白。”
牧野垂眸思索。
叶袁浩敢这么说,就是真救过陈白。
那他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
片刻后,他抬起眼,对叶袁浩微微躬身,真诚说了句谢谢。
牧野态度转变之快,令叶袁浩愣了一下。
他扯唇笑了笑。
“对不起……我那时是职责所在。”
他卧底的身份,不便告知牧野,只能含糊说了个理由。
牧野重新端起茶杯,冲叶袁浩举了举,两人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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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鸣院。
客厅里的地煞很快就被小姑娘吸收干净了。
小姑娘还没醒过来。
陈白决定带小姑娘进圆盘。
岑松廷想跟,陈白没拒绝。
她把圆盘放到茶几上,对岑松廷道:“进圆盘要滴血,但滴了血不一定能进,圆盘挑人。”
“你滴个血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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