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鹿鸣从头昏脑涨中睁开眼,就看见陈白正盯着她看。
小心肝顿时一颤。
她是真想逃避责任啊,可到底还有良知在。
嘴唇嗫嚅着:“姐姐,对不起。”
平安扣的事先放一边,陈白看着灰头土脸的两人,问责牧野:“咋给人弄的?灰头土脸的,不知道给人洗洗?”
梁鹿鸣这才想起来,她方才想洗漱来着,等半天牧野不回来,就想自已上楼找找洗漱间,没想到牧野回来了,站在楼下骂她……
灰头土脸……头狠狠垂下。
“不是我弄的,是天雷劈的。”牧野撇干净责任,把丢在地上的大包小包捡起来,又去拽装鹌鹑的梁鹿鸣,“我带她上去洗洗。”
拽着人一溜烟上楼。
陈白想问问天雷咋回事,她就帮梁鹿鸣除除煞气,因为小女孩突然造访,煞气还没除干净,咋会引来天雷?
梁鹿鸣凝结了命珠又是咋回事?遇上别的机缘了?
说到机缘,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缘法。
陈白思忖片刻,就歇了探问的心思。
转头看向岑松廷,一脸遗憾:“礼物没了。”
天雷洗礼,平安扣指定没救了。
想想昨晚两人兴冲冲地出门去约会,然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
陈白叹口气。
他俩真的跟“约会”犯冲。
岑松廷拉着人往门外走:“那个礼物没了,你换个礼物送我吧。”
“啥礼物?”
岑松廷还没说话,梁鹿鸣从楼上蹬蹬蹬跑下来,“姐姐,等等。”
陈白回头。
梁鹿鸣一溜烟跑到陈白面前,把一个巴掌大小的漆黑圆盘塞进陈白手里:“姐姐,这个送你。”
圆盘乌漆嘛黑,看不出什么材质,上面也没有任何图案,看起来平平无奇。
拿在手上,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是什么?”
梁鹿鸣脸颊微红:“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曾祖给我的,我从小就带在身上。比,比不上平安扣……”
拿一个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送给陈白,梁鹿鸣又尴尬又心虚气短。
可这个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姐姐的大恩大德,我会报答的。”
小姑娘冲陈白深深鞠了一躬,红红的脸上全是认真的神色。
陈白笑了,把圆盘递回去:“平安扣碎了就碎了。不用赔。你曾祖的遗物,有纪念意义,你拿回去。”
梁鹿鸣没接:“曾祖永远在我心里,不用外物寄托思念。”
接着往前走了一步,小声道:“曾祖说,这个东西跟地煞有关,地煞杀了好多人,有一半原因是为了报仇,另一半原因,是在找它。”
陈白神情一凛。
又盯着圆盘仔细看了看。
还是看不出所以然。
梁鹿鸣看出了陈白的疑惑。
“曾祖说,要紧的东西,弄成不起眼的样子,放在不起眼的人手里,才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但它到底有啥要紧的,我真不知道。”
她戴了圆盘18年,也曾尝试过破解圆盘的秘密,却不得法。
只大概猜测,这是一件神器。神器在术士手里有用,在她一个普通人手里,明珠蒙尘。
“姐姐是个有能耐的人,一定能破解它的秘密。”
陈白没再推辞,把圆盘揣进兜里,“行,我收了。你就不欠我了。赶紧去洗洗吧。”
梁鹿鸣嗯了一声,欢快地跑上了楼。
陈白看着梁鹿鸣的背影,若有所思。
梁夙参加了地煞之主与人类术士的大战。
从那以后,就退出了神秘部门,并且勒令后人不许参与、插手神秘部门的事。
就是为了这个圆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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