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禾见过人皮妖,知道自已不是它的对手。
去,就是赴死。
不去,人皮妖已经盯上了她,就不会放过她。
思绪万千,竟找不到一个能破局的办法。
心里倒是有个求救人选,却拿不准——
陈白,到底是不是神秘部门的人。
章林萍跟她说过,国家有个神秘部门,专门处理神神鬼鬼的事,妖触犯了法律,也逃不开神秘部门的制裁。
先前她没当一回事。
离她太远。
后来在燕山,见识过大炮打虫妖后,她就坚定地认为,神秘部门徒有虚名。
真要有能人异士,干嘛用大炮杀虫妖?
如今却希望,她的判断是错的,希望陈白就是神秘部门的人。
牙医带着工具过来,准备给季初禾安装假牙时,季初禾一咬牙,给陈白发了一条信息。
我要报警。
附人皮妖信息截图。
结果,发送失败。
陈白拉黑了她。
季初禾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不是刚刚发来的信息吗?怎么就拉黑了?
强作镇定。
直接拨打陈白的电话。
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电话也拉黑了。
“女士,请您躺好了,马上给您安装了。”
季初禾回过神来,“稍等,我再打个电话。”
岑松鹤,同样无法接通。
季初禾顿觉万念俱灰。
她就非死不可吗?
她不想死啊!
-
陈白把傅临意这口锅甩给季初禾后,就安安心心吃饭去了。
饭桌上,牧野在大家都吃得差不多时,说起了梁鹿鸣的情况。
“小姑娘人不大,编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
“非说她曾祖父在世时,给她算定的姻缘,她的命定之人就是我。”
“她报考燕大,就是来找我的。”
“你们说扯不扯?”
“就算她曾祖父是月老,现绑红线,也得我在场啊?我见都没见过她,她就跑来小区,撞洗衣机碰瓷我。”
陈白和岑松廷在听说梁鹿鸣的曾祖父就是梁夙时,都慢下了咀嚼的动作。
“梁夙会算命?”陈白看向岑松廷。
岑松廷蹙着眉,翻了翻记忆。
“会。”
陈白看向牧野:“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牧野夹在筷子上的菜啪嗒掉在了桌子上,嘴都瓢了:“什么,什么就不离十了?”
“你不信,可以找你师父给算算。”陈白真诚建议。
蒋孟儒也擅长算卦。
“她那一身的煞气是咋回事?”
牧野已经心不在焉。
突然间,天上掉下来个命定之人,还是个刚满18岁的大一新生……
他抖了抖满身的不自在,回答陈白的问题,“那些煞气,她说她出生时就带着的。”
“她曾祖父在的时候,会做一种玉牌,帮她压制煞气。”
“她曾祖父不在了,玉牌寿命到了,煞气就压制不住了。”
“她曾祖父生前曾嘱咐她,哪天他不在了,让她一定要在玉牌寿命到期前找到我,咳,嫁给我,才能保命。”
陈白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眼睛上下打量牧野。
牧野这些年被她摔摔打打,身子是挺壮实。
但也架不住煞气侵蚀啊。
梁鹿鸣身上的煞气可不是普通的煞气,而是地煞,寻常人沾上就得死。
牧野被陈白笑得恼羞成怒,经典语录张口就来:
“你笑啥?”
陈白眼睛一瞪:“笑你咋地?”
牧野脖子一缩,利落地转移话题。
“要我说,她就是小说看多了,什么命定之人,胡诌八扯呢。”
陈白放下筷子,眼睛一瞬不瞬看着牧野。
看得牧野全身汗毛乍起。
以为话题没转掉,陈白要揍他。
岑松廷在这时碰了碰陈白的手臂。
“这事是不是有古怪?”
突然上门找对象,咋看都不正常。
陈白嗯了一声,又看向牧野。
“小斧头呢?”
牧野从兜里掏出来,扔给陈白。
嘴里附议岑松廷的话:“岑哥说得对,我也觉得有古怪,指定是看上我的啥了……”
他除了有点儿小钱,还都是陈白给的,还有啥?
视线落在陈白手里的小斧头上,话头突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