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远峰打开地下室禁制的刹那,一抹气息,从地下室溢出,漫无目的飘在皮影楼里。
一拨客人吃过了饭,没看到传说中的皮影戏,骂骂咧咧结账走人。
行走带动的风,将那抹气息裹挟带到了门外。
街上人影憧憧,气息驳杂,不同人带来不同的风,将气息吹得七零八落。
就在气息即将彻底消散时,黑蛋突然从背包里一跃而出,扑向那抹气息。
那是妈妈的味道。
可气息太过缥缈,抓不住,碰不到,风一吹,连感应都消失了。
黑蛋无所依仗,在极度失望中,直直下坠。
陈白反应极快,在黑蛋飞走的瞬间,就追了上去,正好接住下坠的黑蛋。
“你瞎跑什么?”
这么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一颗蛋在空中飞,像话吗?
黑蛋回过神来,在陈白手里扭动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啪——
陈白一巴掌拍到蛋上,“安静点儿,你要干什么,把话说清楚了。”
挨了打,黑蛋顿了一秒,接着更加疯狂地挣扎。
“放开我,你放开我。”
陈白眼神一冷,一扬手,把黑蛋扔了出去。
黑蛋没入暗影里,眨眼消失不见。
变故发生得太快,岑松廷还没反应过来,黑蛋就不见了。
忙去看陈白,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见陈白冷着一张脸,手在包里掏了掏。
把小黄的表哥掏出来。
“盯紧了。”
话落,解开禁制,将魂魄释放。
岑松廷只好闭上嘴,五分心神放在陈白身上,五分心神紧盯着魂魄。
小黄的表哥没有飘进皮影楼里,速度不紧不慢,掠过皮影楼往山上飘去。
几人有些诧异。
尸傀门是皮影楼的前身,众人还以为皮影楼所在地,就是尸傀门宗门旧址呢。
心有疑惑,也没人说话,安静地跟在魂魄后面,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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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蛋隐身在暗影里。
看着陈白头也不回走远了,心里像被挤满了柠檬水,酸涩从心脏一路侵蚀到蛋壳,感觉蛋壳都泡软了。
它猛地跳起来,把自已砸向墙壁。
咚——
蛋壳坚硬无比,酸软只是错觉。
视线朝着陈白的背影追过去。
陈白一次都没有回头。
只有小黑等人目光冰冷地看着它。
黑蛋赌气,转身离开了原地。
偌大的南亭山,鳞次栉比的商铺,涌动的人群,它该去哪儿找那抹属于妈妈的气息?
茫然四顾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把它抓了起来。
黑蛋大惊。
正要挣扎,一个法阵兜头罩过来,瞬间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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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初禾把黑蛋揣进兜里,目光落在手里的小狐狸身上。
没注意到一旁的狼妖,正惆怅地看向陈白离开的方向。
狼妖看见陈白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顿时吓得心脏狂跳。
它带季初禾来这里,可没安什么好心。
是想让季初禾遇着点儿危险,它好趁机跑路的。
可万万没想过陈白会在这里。
陈白在这里,小狐狸是不是也在这里?
小狐狸在这里,它把季初禾带过来,小狐狸不就危险了?
想到这儿,狼妖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生怕陈白上来找它。
幸好,陈白没找上来,离开了。
可人离开了,它又着急了。
它没看见小狐狸。
陈白把小狐狸弄哪儿去了?
当季初禾抓住一只小狐狸时,差点儿没把狼妖吓死,还以为是它认识的那个,仔细确认才知不是。
狼妖却因此更加坠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