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蛋,去找姥爷,告诉他虫王在杨柳城。”
岑松廷不想离开。
抓捕虫王很重要。
可再重要,也没有小白重要。
“我不去。”
青蛋拒绝。
它可不管虫王重不重要,它只知道它不要离开妈妈。
小黑嗷一嗓子:“小黄,你去。”
小黄能说人话,它去最合适。
跑腿小弟也不想离开,可它没有发权,只能转身往来路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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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内。
菌丝和孢子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如狂风暴雨,向陈白疯狂攻击。
陈白没有反击。
她盘腿坐下,神魂沉入心底。
任菌丝孢子侵入她的身体,蚕食她的身躯。
5岁的陈白,茕茕孑立,眼神冰冷,好似被所有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冰雕娃娃。
23岁的陈白,在5岁陈白面前缓缓蹲下,温柔地握住两只冰冷的小手。
“你,叫陈白,姓氏取于师父,名字取于师娘,你不再是无名无姓之人。”
小女孩眼神有一丝波动,仅一瞬,又归于死寂。
“你有师父师娘,他们爱你如命,你有弟弟,他也爱你如命,你还有未婚夫,他爱你胜过爱他自已。”
“你还有八个孩子,你爱他们,他们也爱你,你和他们,他们和你,都愿意与对方共赴生死。”
“如今,你能力强大,你勇敢无畏,请你拿起武器,和我一起,保护你自已。”
陈白把画笔塞进小女孩手里,紧紧握住小女孩的手,目光坚定又温柔。
这是23岁的她,给5岁的她,最尖利的矛,最夯实的盾。
她要5岁的她,有铠甲护身,有利刃刺敌,披荆斩棘,无所畏惧。
小女孩握着画笔的手微微颤抖,湿润的眼眶,逐渐被大滴的泪珠塞满。
她一错不错看着她,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杀!”
稚嫩的嗓音,颤抖的声线,却携万钧之力,铺天盖地撞向敌人。
画笔扎根心脏,蓬勃生长,虬枝细杆化作利刃,将菌丝搅得七零八散。
白虎化作流光,巨口大张,将七零八落的菌丝吞吃入腹。
大势已去,菌丝和孢子四处逃窜。
却不得其门而出。
画笔凌空飞出,虬枝塞满整间实验室。
菌丝在绝望的惨叫声中,逐渐湮灭。
陈白紧紧抱着小女孩,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再没有人能伤害你。”
小女孩把头埋在陈白的怀里,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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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鼠狼顺着来路跑到小吃街时,小吃街上也打作了一团。
它踩着黑虫子的后背,跳到陈忠南肩膀上。
“虫王在杨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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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悠闲的沈鸣渊突然就悠闲不了了。
“开车,快走!”
黑色轿车惶惶如丧家之犬,飞也似地离开了杨柳城小区。
轿车身后,数十辆闪着红蓝灯的警车包围了杨柳城。
沈鸣渊惊出一身冷汗。
就差一点儿。
黑色轿车在柏油路上急驰,直到离开了燕城,沈鸣渊才下令黑虫子全体撤离。
却是一只也没有回来。
山上夜色如墨。
山下万家灯火。
始终等不来超级真菌的沈鸣渊,心里的恨意烈焰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