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小绿——”
所有人泪流满面。
突然,一道女声从蚕茧里传出,“小黑,别喊。”
四个字,如潺潺泉水,如天籁之音,熨帖每颗绝望的心。
小崽们扑到蚕茧上,叠声喊着:“小白,小白,小白……”
岑松廷双手摸着蚕茧,狂喜又小心翼翼,“小白,你还好吗?”
陈白嗯了一声,“我在。还行吧。”
一双手,唰地撕开蚕茧,水灵灵的人从蚕茧里走了出来。
岑松廷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失而复得,一颗心从绝望之渊爬出,眼泪大颗大颗掉落。
爱人在怀,心才有安处。
然,感怀不到一秒,四个小崽挤了进来,在陈白脸上又亲又舔。
陈白一手搂着四个,一手嫌弃地擦脸,却没把小崽们推开。
黑蛋在一旁看着,不说羡慕,默默钻进了陈白的口袋。
“好了,好了,还得善后。”陈白挨个摸摸小崽的头,视线转向蚕茧。
一家人亲热的功夫,裂开的蚕茧,悄然化作菌丝,欲分散逃走。
陈白画笔掷出,笃地钉在门口地上,防护法阵将实验室大门封得密不透风。
菌丝欲故技重施,钻入画笔,却不成行,急得抓耳挠腮找出口。
陈白把小崽们交给岑松廷,大步朝门口走去。
菌丝见逃不掉了,转头扑向陈白,“要死一起死。”
还想钻进陈白身体里,被陈白一把攥住。
像一条被掐了七寸的蛇,奋力挣扎。
却徒劳无功。
菌丝突然安静下来。
“人类,你放我走,我召回所有幼崽,远离你们人类,如何?”
陈白不搭理它,双手抓着菌丝,缠缠绕绕,将菌丝揉成一团。
想走?
想得美!
她没死成,就该它死了。
“人类,我可是有主人的,你敢杀我,我的主人不会放过你。”
谈判不成,又来威胁?
这个主人,陈白倒是有兴趣。
是王亚君,还是另有其人?
王亚君不是说,这个菌种是花重金从国外进口的吗?
说到王亚君,陈白视线往周遭扫视一圈。
人呢?跑了?
……也有可能被菌丝吃掉了。
“你主人谁啊?有我厉害?”
“要不你把他叫过来,我俩打一架。他赢了,我就放了你如何?”
说到主人,菌丝很是得意,对陈白又鄙夷,又幸灾乐祸。
“就凭你?还想跟他打架?你的身体里已经被他种了虫,你不知道吗?只需他一声令下,你立刻会被虫子啃得尸骨无存。”
陈白给菌丝打结的手一顿。
她的身体被种了虫?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说的不会是小七和三花吧?
所以,菌丝的主人是虫族?沈鸣渊?
菌丝见陈白愣住了,以为它的话她听进去了,被吓住了,话锋一转。
“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帮你把虫子取出来,如何?”
还是个两面三刀的玩意。
这会儿不提它主人了?
“你的主人是沈鸣渊?那个虫王?”
菌丝一愣:“你认识它?”
陈白呵呵一笑。
“我身体里那俩虫,是沈鸣渊送给我的。你,也是沈鸣渊送给我的。”
“不过,那俩虫是宝,你是它俩的口粮。”
菌丝沉默片刻,突然炸了锅。
“你撒谎,你放屁!”
还敢说脏话!
陈白一招手,画笔飞起,噗的一声戳进菌丝团。
“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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