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牵连更好,”陈忠南扫了眼蘑菇人,“没有牵连,只需处理个体。”
“若是有牵连,就要斩断个体与母体之间的连接。”
“所以需要肖院长确认一下。”
肖向阳立刻明白了陈忠南的意思。
“好,好,我马上去确认。”
话落,招呼人,取空气样本,放在显微镜下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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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们和岑松廷顺着陈白走过的路,到了实验室的走廊。
两个蘑菇人被捆绑着,躺在走廊一边,另几个蘑菇人躺在走廊的另一边。
只有郑国昌还端坐着,周身灵气环绕,抵御着菌丝的蚕食。
“郑教授,陈白在哪儿?”
岑书记?
郑国昌睁开眼,一道火舌突地迎面而来,吓得他噌地站起身。
未及躲避,火舌已烧遍全身。
却没有灼烧的疼痛感。
垂头一看,手上的蘑菇没有了,抬手摸脸,脸上的蘑菇也没有了。
郑国昌大喜。
体内的菌丝还在,火焰只烧死了皮肤上的蘑菇,即便如此,他也感到无比的轻松。
蘑菇成长太快,成熟既喷射孢子,孢子又落回身上,进入体内,壮大菌落,如此下来,被菌丝吞噬是迟早的事。
烧掉了蘑菇,起码可以延缓被吃掉。
“岑书记,陈白在里面。”
郑国昌让开身后的门。
一道黑影从视线里划过,撞上门板时,倏地变成了一头通体雪白的老虎。
嘭——咔嚓——
门板整个碎裂,残渣四溅,白虎与碎屑同时跃入门内,一口咬上白色蚕茧,用力一撕,蚕茧破开一个大口子,露出内里的陈白。
低垂的头,佝偻的身体,染血的衣襟,像一棵已经枯萎的野草。
只一瞬,又被菌丝覆盖。
只有从不断溢出体外、又转瞬消失的山水画卷来判断,人还活着。
呜嗷——
小黑一声嘶吼,撕心裂肺,又一口咬上蚕茧,疯狂撕扯。
“郑教授,蘑菇!”
岑松廷一声厉喝,惊醒震惊得无以复加的郑国昌。
郑国昌抬脚就跑,跑出一段距离后,盘腿坐下,清空大脑,驱动灵力,抵抗又要长出体外的蘑菇。
岑松廷进到门里,一把抱住小黑,眼睛红到要滴血。
“用火烧,用火烧!”
撕扯对菌丝没用。
小红、青蛋立刻一左一右朝着蚕茧喷火。
蚕茧肉眼可见缩小。
又快速长大。
如此拉锯,灼烧得所有人心焦肺煎。
小绿掏出珠子,扔给小红和青蛋,补充灵气。
又吩咐急得团团转的小黑和小黄,“撕口子,找画笔。”
小黑、小黄立刻避开火焰,你一口,我一口,在蚕茧上掏洞。
岑松廷也等不了火烧菌丝的结果了,跟着小黑、小黄一起挖洞。
当陈白再次露出时,岑松廷一把抱住陈白,人猛地后退,企图将陈白从蚕茧里撕扯出来。
他成功了。
在小黑和小黄的奋力撕咬之下。
陈白脱离了蚕茧。
却只成功了一瞬。
菌丝本就长自陈白体内,脱离旧的蚕茧,又被新的蚕茧覆盖。
小绿要的就是这一瞬。
一道绿光,没入画笔。
以燃烧自已为代价,焚毁蘑菇和菌丝。
下一瞬,画笔凌空飞起,猛地刺入陈白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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