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松廷一脸阴沉,坐到孙卓旁边,指示他朝哪个方向查。
这会儿他不是别人,就是一个未婚妻被欺负了,定要打回去的普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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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霜月从杨柳城小区离开后,没回家,让司机往荒郊野外开。
干嘛去?
去找钓鱼的廖成民。
“廖成民”重伤住进重症监护室后,季霜月天都塌了,寸步不离守在病房外。
倒不说她有多爱廖成民,老夫老妻了,还谈情情爱爱的,那是扯蛋。
她就担心廖成民一旦没了,她儿子、她弟弟、她整个季家的将来怎么办?
谁知,守到后半夜,“廖成民”突然诈尸,自已冲出病房,跑走了。
季霜月鞋都跑掉了,都没追上人,鸡飞狗跳找了一晚上,才收到廖成民打来的电话,他在家里。
“廖成民”是接到了虫王的信息,赶往晨峰科技的,半路被冯玉楼安排的人抹杀了。
躲在关凯家里的廖成民,一早接到了冯玉楼的通知,说他可以回家了,他才敢回到自已家。
回家后,不敢也不能立刻“病愈”,便借着养病的由头,钓鱼钓个过瘾。
车越开越偏僻,路越来越不好走,季霜月心里的火气越蹿越高。
先不说一个刚刚从重伤垂危中清醒过来的人,能不能跑来钓鱼,就单说廖成民这个玩物丧志、不求上进的性子,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他。
要不是儿子还小,还需要他这个爸爸托举,她都想让他直接重伤过去算了。
终于到了地方。
一个荒草丛生的野水塘。
季霜月拎着保温盒下车,走到一脸专注的廖成民身旁:“成民,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路上随便找的一家饭店,订的热乎饭菜。
“我帮你盯着,你快趁热吃。”
廖成民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来了,回头一看是季霜月,诧异道:“你咋来了?”
季霜月打开饭盒,把筷子递过去:“你这刚出院,怕你身体吃不消,来给你送点儿热乎饭菜。”
廖成民没说什么,接过饭盒,大口吃起来。
暗自琢磨着,无事不登三宝殿,季霜月大献殷勤为哪般?
季霜月嘴上说着帮着廖成民盯着鱼鳔,眼睛却是落在塑料桶里,那条干巴巴小嘎嘎的小鱼身上。
心里暗骂,钓的什么玩意?
钓鱼都钓不明白。
果然,人不行,干啥都不行。
嘴边的话在舌头上滚了滚,直到廖成民吃完了,才开口道:“成民,初禾已经应聘到燕大当讲师了,你看看,能不能把她调到考古学院去?也好让松廷就近照顾着。”
近水楼台,才好得月。
“调到考古学院?”廖成民意味不明地看着季霜月。
他前脚才拒了一个说是沈年华的关系,大不惭要当考古学院院长的人,后脚就被“捅了三刀”,咋?是因为季初禾要当考古学院院长,季霜月搭上沈年华,对他先兵后礼?
季霜月点头:“你看看安排什么职位合适,她有留学经历,在国外上的也是名牌大学,履历很出色。”
廖成民把保温盒放回袋子里,漫不经心道:“考古学院院长……”
“那可太好了。”季霜月一喜,“初禾绝对能胜任。”
“离退休还早着。”
廖成民把后半截话说完,对上季霜月笑容僵住的脸:“先让你侄女在现在的职位上干个一年半载再说。”
“人一来,就占高位,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跟咱家有关系?”
“回头我再被人举报以权谋私、任人唯亲,我可就有机会天天来钓鱼了。”
季霜月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行,听你的。”
“初禾这孩子能力很强,把她扶上去,等咱儿子长大了,就能回头帮衬一把了。”
季霜月和廖成民的儿子,在燕大读大一,距离本科毕业还有三年,距离研究生毕业还有六年,要是再读个博士……
季霜月咬了咬牙。
廖成民和季初禾,必须有一个事业长虹,才能成为她儿子的助力。
廖成民嗯了一声:“你回去吧。”
“好。”
季霜月一转头,脸就黑了下来。
殊不知,廖成民脸色也很难看。
季霜月是非要把他搞下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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