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猴子养皮猴子,才能体会他当时每天提心吊胆、担惊受怕、水深火热的日子。
车子开出别墅大门时,迎面遇上了岑松廷的车。
男人从车上下来,大步走过来,跟陈忠南打招呼。
“陈叔,早啊。”
陈忠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有一大早就来堵门做客的吗?
岑松廷一眼瞥见躺在后座的陈白,立刻拉开后车门坐进了车里。
把未婚妻抱在怀里,额头上亲了亲,又给人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才抬头问陈忠南:“陈叔去哪儿,我能一起去吗?”
陈忠南拉平嘴角,哼了一声,一脚踩下油门。
难怪这小子赖着陈白还没被打死,皮厚,脸皮更厚。
“昨晚没睡好?”
都有黑眼圈了。
陈白想起来没睡好的原因,掀了掀眼皮。
“你问下白云山哨所,山上有没有什么变故。”
她把竹妖和玉娃娃都放生白云山了。
玉娃娃为什么让她去救它?
到底是梦,还是真出事了?
岑松廷掏出手机打电话。
“哨所反馈,有个老人曾经想上山,被他们阻拦后,就下山了。”
白云山并非旅游景区,除了住在山脚下的人偶尔上山外,很少有游客登山。
一个老人,不排除是住山脚下的人。
被阻拦就下山了。
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陈白只能按捺下心底的担忧。
梁夙的葬礼定在三日后,梁家这会儿除了自家人,就陈忠南三个外人。
“我去见见梁老。”
梁夙是在睡梦中辞世的,早晨家人来叫起床时才发现人没了。
老人已换好了寿衣,面容安详地躺在床上。
陈忠南三人向老人三鞠躬行礼。
梁君梧在一旁还礼。
梁夙留给陈忠南的东西,是一个小巧的木盒子。
盒盖上写着几个字:陈忠南亲启。
“我爸是夜里走的,什么话也没留下。他许是预感到自已大限将至,将盒子放在了枕头边上。”
陈忠南嗯了一声。
盒子上加了封印。
破解。
打开。
里面是一张符纸,符纸上写着几个字。
灭世大妖两尊,一尊龙宝山下,一尊……
符纸骤燃。
黑虫子在烟火掩护下,一口咬上陈忠南的手指,倏地钻了进去。
陈忠南瞳孔骤缩。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支画笔倏地穿透手指,盒子啪嗒掉到了地上。
陈白一脚踹翻梁君梧,握着陈忠南的手腕,看着笔尖上挣扎扭动的虫子,一阵后怕。
这玩意钻进身体内,可不容易弄出来。
她可是遭过大罪的。
岑松廷还没学会法术,使符纸倒是顺手。见陈白把梁君梧踹倒了,就知道这人有问题,二话不说,掏了张符纸,啪地贴在梁君梧身上。
其实不贴符纸也没事。
梁君梧60多岁,已步入老年人行列,陈白收了力道,也是一脚就踹晕了过去。
“陈叔,怎么了?”
岑松廷走到陈忠南身边,一眼看到笔尖上的黑虫子,身体一僵。
因为这么个玩意,他可是断过胸骨。
陈白掏出一个平安扣,布了一个法阵,罩住黑虫子,然后将黑虫子封进平安扣里。
画笔拔下时,陈忠南疼得视线一阵恍惚。
等视线恢复清明,再去看手指,并无伤口。
陈白把盒子捡起来,看着里面零星的符灰,问陈忠南:“符纸上写的什么?”
“两尊灭世大妖,一尊在龙宝山下,一尊,没看清地点,就烧着了。”
陈白把盒子扔到地上。
“不是说大妖是单传之密吗?为什么写在符纸上流传?”
“这是梁家做的局吧,专门害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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