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白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怔怔出神。
“师娘。”
陈白出声轻唤。
嗓子干涩,声音沙哑。
却如天籁之音。
杜月白顿时红了眼眶。
端起床头的一杯温水,用勺子舀着,一勺一勺喂给陈白。
“饿了吧?想吃什么?师娘给你做去。”
陈白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已咋回的家,但能感觉到,除了虚弱,身体已经无恙。
可在师娘面前,被大妖抓伤的疼痛,血液流干时的冰冷,濒死的恐惧,通通来袭。
她扁着嘴,抖了抖身体。
“师娘,我冷。”
杜月白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掀被上床。
把陈白抱在怀里。
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头。
5岁的陈白,小小的一只,不会说疼,不会说冷,不会让她抱抱,只会把自已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让她愿意在受伤时,向她索取抱抱。
如今,孩子长大了,比她高了一个头,可在杜月白的心里,她仍旧是那个需要她全身心呵护的像猫儿一样的孩子。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又睡了过去。
杜月白轻拍着陈白的后背,拍着拍着,也睡了过去。
小黑蹲在陈白的房门口,支棱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着两人都睡着了,哼了一声。
小红、小黄蹲在小黑面前,百无聊赖。
“还要搁这儿蹲多久?你能不能给个时间?”
小黑气不顺,张嘴喷火。
“不愿待就外边去,谁留你了?”
小红冷哼:“要不是为了见小白,谁爱搭理你?”
转头问小黄:“你觉得老二的位置,是不是该换人了?”
神仙打架,弱小的小黄不想遭殃。
“那什么……陈白叫你。”
隔着一扇门,陈白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
“小黑……小黑……”
小黑一闪,原地消失。
小红哼一声:“瞅瞅它那德行,人家小白保它安危,它怪人家抛弃它。真不讲理。”
小黄呵呵傻笑。
疏不间亲。
它啥也不说。
小红气哼哼一闪消失。
小黑已经挤进了陈白和杜月白之间,心满意足窝在了陈白的怀里。
它大度。
一直在门外等着小白叫它。
哪怕是在睡梦中叫的,它也原谅小白抛弃它。
小红兜兜转转,没找到合适位置。
干脆往小黑身上一趴,闭上了眼。
挨着小白,心才安定。
它要能像小绿一样,缠在小白手腕上,就更完美了。
-
岑松廷望着天花板怔怔发呆时,门被敲响了两下。
廖女士推开门。
“你二叔和两个堂哥来看你了。”
岑松廷嗯了一声,缓缓坐起身。
廖女士走进来,拿过一旁的枕头,塞在岑松廷身后,小声说道:“说两句就行了。”
儿子失而复得,廖女士又喜又忧。
喜的是,儿子安然无恙。
忧的是,儿子情绪低落,却什么也不说。
让她想安慰人,都找不到门路。
陈白那小姑娘不是也好好的吗?
“松廷,身体好些了吗?”
岑延陵、岑松柏和岑松竹从门外走了进来。
父子三人,满脸的关切。
“谢谢二叔、谢谢大哥、二哥关心,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二叔听说你出事了,差点儿没吓出心脏病来。”
一转头,对上廖女士,岑延陵一脸的关切变为忿忿。
“嫂子,您可得跟我哥说说,一定要严惩破坏封印的人。”
“我可是听说,神秘部门所有人都去了,都没镇压住大妖,最后还是靠天雷,才把大妖劈死了。您说说,这要是要让大妖跑出来,得祸害多少人?”
又转向岑松廷。
“松廷,可不能因为她是你女朋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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