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松廷坐在车里,看着小区门口,翘首以盼。
明天他就回燕城了,以陈白的性格,怕是不会去燕城找他,再见面,要等到年后开学了。
他抓心挠肝的不情愿。
于他来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于陈白来说,三天不见,可能就把他忘了。
以往,他因为这种不对等的情感,一颗心被丢在深渊里,孤魂般飘荡。
他不甘,他生怨,他强势挤进陈白的生活,妄图把自已塞进陈白的心里,定要她跟他一样,情根深种,才肯罢休。
如今却是明悟。
天上的玄月,本就挂在九天之上。
凭什么堕落尘埃,屈就凡人?
他能触碰到一角,已是大幸。
又有何资格不甘?
正是这份明悟,让他无着无落的心,反倒落到了实地上。
他已得先机。
剩下的,尽人事,再尽人事。
忙完了燕城的事,他就来虹北休假。
过年了,走亲访友的,保不齐就从哪儿冒出个青年才俊来,不得不防。
许诗涵许久没冒头了。
又来个安清月……
岑书记拉下遮光板,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已的脸。
要不要咨询下吴惟等人,有没有什么驻颜有术的法子?
手机在这时响起,陆懔来电。
“书记,阮志轩死了,警方认定陈小姐是最大嫌疑人。”
岑松廷眼底一寒。
“陈白人在虹北,怎么认定的最大嫌疑人?”
“阮志轩昨天被放出来时,收到了陈小姐的短信,说阮疏桐已经死了,阮家就剩他一个人了。”
“阮志轩安葬了阮继海和薛婉莹,又给阮疏桐和自已买了墓地,死前给陈小姐回了信息,表示忏悔。”
“陈小姐算是间接最后接触死者的人,警方因此认定陈小姐是最大嫌疑人。”
“警方在系统里查询陈小姐信息时,惊动了丁志铭,丁志铭为了避嫌,让燕城分部的人接手了这一案件。”
“阮志轩的尸体目前在燕城分部,确定死于他杀,并且死于法术,阮继海和薛婉莹的墓碑被人用法术斩断。”
“给阮志轩发信息的手机号是空号。”
很明显的栽赃陷害。
并且是破绽大到让人稍微一查就能查出来的栽赃陷害。
背后之人目的是什么?
正思索间,车窗被人敲响。
女朋友俏生生站在车外。
岑松廷收起手机,打开车门,让女朋友上车。
“吃过早饭了吗?”
陈白点头,“你没吃?”
车子启动,缓缓开到路上。
“我也吃过了。”
“我明天回燕城,一早的飞机,想带点儿虹北的特产。去哪家店比较好?”
虹北的特产?
陈白挠了挠头。
她不知道啊。
掏出手机问陈忠南:师父,虹北特产在哪儿买?
虹苑路,虹北特产专卖店。
ok。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
陈白侧头去看男朋友:“去虹苑路。”
岑松廷嗯了一声。
虹苑路,正是虹北最繁华的商业街。
绿灯亮起。松刹车,踩油门,车子缓缓启动。
陈白心头莫名一跳。
“停车。”
凭直觉,话脱口而出。
岑松廷反应迅速,立刻踩下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