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南料理完黄鼠狼和小苗,到了三楼书房。
一脚迈进门,被鬼叫神嚎声差点儿刺穿耳膜。
陈白在书房里设了法阵,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她自已倒好,一个耳朵贴一张符纸,啥也听不见。
陈忠南关上门,掏出符纸贴在耳朵上,再次推门进入。
陈白正在画板上作画。
四尺整张的画纸,画好了一个角。
没用煞气,没用血,用的是连行的魂魄。
神魂被压缩到手指长,穿在笔尖上,已经画没了一只脚。
陈忠南先去看了躺在书桌上的牧野,有气息,又扒开衣服确认,胸口的伤口没有了,这才拖了把椅子,坐在画板边上,看陈白画画
“你不是不让生灵入画吗?”
陈白画笔不停。
“大奸大恶者,不算生灵。”
行,你的画,你说了算。
陈忠南摸了摸鼻子,起身去书架上拿了本书。
路过书桌时,看见牧野,又跑二楼牧野卧室拿了床被子,给牧野盖上。
然后师徒俩一个画画,一个安静看书,看起来岁月静好。
他俩静好了,连行静不了。
声嘶力竭的吼叫,半点儿也减轻不了神魂撕裂的痛楚,他开始求饶。
“陈忠南,你放了我,我告诉你我设了多少杀阵,让你立大功。”
陈忠南翻了一页书。
“陈白,你放了我,我告诉你所有妖的藏匿处,你可以去杀了它们,拿命珠,增长修为。”
陈白画笔不停。
连行崩溃了。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他修炼了一百多年的神魂啊,马上就要结成命珠了,少了一条腿,不知道要几十年才能修炼回来。
等他结成命珠那日,一定要把这两人挫骨扬灰。
连行这边崩溃中发着狠,陈忠南又翻了一页书,陈白开始消耗另一条腿。
很快,第二条腿也画完了,画笔转到了手臂。
连行开始痛哭求饶。
“求求你,别画了,别画了。”
修为已经没了大半。
陈忠南终于把书合上了,用书脊敲了敲书桌,“要不要听听他要说什么?”
陈白啧了一声:“别打扰我,我灵感爆棚呢,画丑了算谁的?”
陈忠南只好扯住陈白的衣袖,让她停笔。
“修炼不易,好歹给他留一半。他不说实话,你再画也不迟。”
灵感被迫中断,陈白气得摔了画笔,一脸官司。
“你问你问。我就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后,我要继续。”
被小辈顶撞,陈忠南气红了脸。
把火气转嫁给连行。
“你要说的事,最好有价值。敢撒一句谎,陈白不画你,我也要把你烧成灰。”
师徒俩一唱一和。
连行彻底放弃了挣扎。
把他做过的事,知道的秘密,一五一十都说了。
燕山坳的杀阵,不是他设的。
是黑珠子指引他,盗了燕山脚下一个古墓。
从古墓里找到了一个黑沉香木珠串,勘破了上面的秘密,找到了燕山坳杀阵。
可惜,手串被盗墓同伙偷走了。
他只能去燕山坳实地考察。
却不想,燕山坳被一个大妖捷足先登了。
大妖数千年的道行,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他又在黑珠子的建议下,以斩妖除魔的名义,跟大妖达成合作。
明面上,是他与大妖合作,铲除黑珠子,助大妖的幼崽结命珠。
暗地里,是他与黑珠子合作,铲除大妖,夺取大妖的灵力,助黑珠子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