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已的脸,左转右转,上看下看,不敢置信。
接着又脱光了衣服,只留一件短裤,看了看腹部,又转着圈看全身。
完美无瑕。
早上的袭击好似一场梦,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
陈白是怎么做到的?
陈白不耐烦踢了踢洗漱间的门:“别臭美了。快去给那俩货做饭。”
小黑围在陈白脚边喵呀喵不停。
保姆的活是一天也不能落下。
牧野一点儿也不生气,看着镜子中依旧完美的自已,喜滋滋穿好了衣服,推门出来。
“你不吃午饭?”
“不吃。”
她要补觉了。
“做完了饭,回去收拾东西,回虹北。”
嘎?
“走这么急?陈叔叔那边有事?”
他还没正式放假,但提前走也是可以请假的。
陈白正色看着牧野。
“你,回虹北,让师父给你转学,以后就在虹北上学。”
牧野喜悦的表情荡然无存,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你撵我走?”
陈白面无表情:“对。”
牧野定定看了陈白几秒,突然转身跑下了楼。
陈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去睡觉。
她跟牧野十岁认识,至今十二年,除了去年,她出意外休息了一年、牧野在燕大上学外,两人几乎没有分开过。
牧野走了,她的生活会有很多不适。
可比起连累牧野丢命,再不适,她也得忍着。
换好了睡衣,正想倒头就睡。
房门被敲响。
三下之后,牧野推门而入。
手里拎着一把菜刀。
陈白坐在床边,面无表情。
演哪一出?用自杀威胁她?
她可不吃这一套。
牧野红着眼,走到陈白跟前,把菜刀往陈白手里一塞,接着噗通一声坐到地上,脸一扬,眼一闭。
“来,把我脸划花了,或者杀了我,我就回虹北。”
还真是来威胁她的。
陈白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一脚踹到牧野胸口,把人踹翻了过去。
“少跟我这儿耍无赖。我不吃这一套。”
牧野爬起来,重新坐到陈白脚边。
“你不就是怕我死了吗?”
“你把我脸划花了,我去死。你直接杀了我,我死。等我彻底死了,你就不用怕了。”
陈白简直无语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除了以上两种死法,我还可能被车撞死,被高空坠物砸死,被开心果噎死,看热闹被人打死……你能保证,我回虹北了,就死不了了?”
陈白神色木然:“你戴着平安扣……”
牧野扯出脖颈间的绳子。
绳子上空空如也。
早上一场劫难,平安扣已经碎掉了。
“平安扣不是万能的。”
是,平安扣能挡灾,能挡煞,却不是万能护身符。像早晨那样,对方要致人于死地,平安扣也挡不住。
牧野仰头看着陈白的眼睛,认真道:“陈白,我可能有千种、万种死法,那是我的命,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你明白吗?”
“你不是阎王,你没有生死簿,你的笔也不是判官笔,你别高估了你自已,你影响不了任何人的命运,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