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看一边哭：“都死了，呜呜呜，它们都死了，呜呜呜，好可怜啊。”

陈白可以理解小嫩芽见到同类的尸体，物伤其类，但：“哭什么？生老病死，谁也逃不过。你都活了三千年，可能还能再活三千年，我满打满算，连一百年都活不到。”

小嫩芽停了片刻，哭声更大：“妈妈，呜呜，妈妈，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呜呜。”

把陈白气的，揪着小嫩芽就往上薅：“我还没死呢，你就给我哭丧？脑袋给你揪下来。还有，谁是你妈妈，啊？”

“妈妈，我不哭了，不哭了，别揪了，疼，嗝——”小嫩芽打着嗝求饶，两根根须缠在陈白手指上，像小孩的两只小手，抽抽噎噎，“妈妈，你就不能跟我活一般长吗？”

陈白松开手，扒拉扒拉小嫩芽的脑袋：“活那么长，是妖精。我是人，不想当妖精。你要找什么东西，赶紧去找。”

小黑这时从包里钻出来，爬到陈白手臂上，爪子尖尖，勾住小嫩芽缠在陈白手腕上的根须，卯足了劲儿往下拽。

“妈妈，救命啊。”

“再叫妈妈，咬死你。”

小黑嘴一张，小嫩芽就消失在了小黑的牙缝里。

陈白抓起小黑，放在肩膀上。

顺势揉了揉太阳穴。

“再闹腾，脑袋给你俩拧下来。”

脑瓜子疼。

小黑哼一声，往陈白肩膀上一趴：“反正不许它叫。”

小嫩芽委委屈屈，却也不敢再挑衅小黑。目标转到眼前的根雕上，指挥陈白走到角落里，一个破木头跟前。

呃，是个根雕。

就是雕完后保存不当，腐朽了，被放在了犄角旮旯里。

“我要这个。”

陈白也不问小嫩芽为啥相中一个破木头，抬手招呼老板：“老板，这破木头也是根雕啊？”

老板笑呵呵走过来。

“小姑娘眼力真好，这可是咱家的镇店之宝，别看品相一般，但雕工……”

“多少钱？”陈白打断老板厚颜无耻的夸赞，一边问价格，一边打开了拼某某，对着破木头扫了一下。

老板眼角余光瞄到拼某某界面上一遛的木雕，眼皮跳了三跳：“2000。”

陈白手指在屏幕上划拉：“2000？什么材质的？这雕工，这品相……”

突然，一阵若有似无的灵力波动从破木头里传来。

陈白立刻收起手机：“2000太贵了，不划算，老板再送我个东西吧。刚才楼下满200都送一次抽奖。”

说着，眼睛往一个挂满手串的架子上瞟了一眼，“就那个小叶紫檀手串。”

不到100元一串。

话落，人走过去，摘了一串戴在手上，转着圈欣赏。

老板一副没打麻药就拔了牙的表情：“小姑娘手腕上这个就挺别致啊。”

一圈细线，一个嫩芽。

欣赏不来。

夸就是了。

夸到小姑娘忘了紫檀手串最好。

谁知小姑娘不上当：“谁能嫌手串多？”

“行，小姑娘诚心买，手串就送你，前台扫码付款。”

陈白脚步轻快走去前台扫码。

付完了款，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老板爽快，这个符纸送你。”

在古玩市场工作的人，对符纸并不排斥，十个人中，至少八个戴着平安符。

就像地摊摊主，收了陈白的平安符，就没有随手丢弃，而是揣兜里，翻车时救了他一命。

木雕店老板看见符纸，也是笑意盈盈收了，揣进了兜里。

“谢谢小姑娘。”

有用没用的，揣着也碍不着什么。

从木雕店出来，三人不再逛了，直奔停车的地方。

岑松廷让陈白先上车，想接过她的背包放后座，陈白拒绝了，放在了脚下。

陆懔打开后备箱，把破木头放在青花瓷边上，关上后备箱后，使劲儿拍了拍一身的木头碎屑，十分不解，买个破木头干啥？

一抬眼，就看见丁志铭从车上下来，往这边走了过来。

丁志铭走到副驾驶旁，冲岑松廷和陆懔微微颔首，然后看向车内的陈白。

陈白拎起背包，打开，让丁志铭看见里面的骨瓷：“这四个骨瓷瓶，都是用人的骨头制成的，四个18-20岁的女子，魂魄封印在仕女图里，你去查查聚宝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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