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的时间,足够大阵激发出所有的煞气,让人再无力回天。
而他,不但身体能彻底恢复如初,还能利用神秘部门处理煞气的一段时间,做更多的事。
想到这儿,佝偻的脊背都不由得挺拔了几分。
就在周行简觉得自已胜券在握时,血雾大阵突然抖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角轰然塌陷。
周行简大骇。
这个陈白,不就是个大气运者吗?怎么还有这种手段?
她能用的符纸,连掌符都难以抵挡,怎能抵挡得了血雾大阵?
难道是破了燕山坳和宝阳山杀阵的高人出手了?
轰——
又一角塌陷。
周行简来不及思索更多,一拳捶向自已的胸口,再次呕出一口血,吐在大阵上。
同时手指翻飞,修复大阵。
-
车厢内。
陈白看着快速被修复的大阵,眉头紧锁。
对方在发力。
如此下去,破阵、修阵将变成一场互相角力的消耗战。
比谁血巢清空得慢?
哼,她才不打这样的消耗战。
陈白果断弃笔。
下一秒,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的符印,然后,以指为笔,勾勒大阵。
随着陈白的手指落在枯树根粗粝的树皮上,一幅幅山水画卷自陈白体内溢出,霎时间,整个车厢山水轮转、百花齐放、枯木逢阳、万物生长。
岑松廷一睁眼,就见到了这样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顿时耳朵里都是擂鼓般的心跳声,鼓声震着震着,合上了陈白绘画的节拍。
他盘膝坐起,视线定在陈白身上,犹如仰望九天玄女,爱意和敬意恣意蓬勃,灌满整个心田。
岑松廷没注意到的是,当他的心跳节拍,合上了陈白的绘画节拍时,萦绕陈白周身的画卷徐徐向他延展,很快,将他包裹其中。
停车场里。
在陈白以指为笔,画出第一笔线条的瞬间,血雾大阵刹时崩碎,化作星星点点,随夜风消散。
一同消散的,还有周行简体内的大半生机。
周行简哇地呕出一口血,接着一口又一口。
夜风吹着时间的齿轮,将四十岁的人,一口气吹到了八九十。
风烛残年,苟延残喘。
-
燕城,连家老宅。
祠堂里灯火通明。
连家家主连胡生,对着一幅画像,三拜九叩。
祭拜完成。
连胡生站起身,看向一旁的慈鸣大师。
“大师,开始吧。”
慈鸣大师微微颔首,从一旁管家手里接过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九枚漆黑如墨的透骨钉。
慈鸣大师拿起一枚透骨钉,嘴里念念有词,同时手一扬,透骨钉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啪一下,钉在了画中人的眉心处。
又两道寒芒闪过,啪啪,钉在了双眼。
第四、第五道,钉在了心口。
最后四道,钉在了四肢。
-
停车场里。
苟延残喘的周行简突然浑身抽搐。
眉心、眼睛、胸口、四肢,凭空出现九个漆黑的洞。
洞口已无血液可流,只汩汩向外冒着黑气。
周行简像条离水的鱼,嘴巴拼命张合,却喘不上一口气。
终于,胸口没了起伏。
连胡生三个字从口中溢出,并着滔天的恨意,消散在了夜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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