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松廷没挪多远,看着陈白对自已下手毫不留情,整个手掌都是血,冷峻的小脸上眉毛都没皱一下,顿时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不畅。
一点儿也不心疼自已吗?
陈白并没注意到岑松廷情绪上的变化,绘制封印,必须一笔成图,中间不能断,不能停,更不能错。
原本她是打算把财神像搬到燕山坳,借助燕山坳的壁画辅助,才开始绘图的。
没想到符纸这么不中用。
一半距离还没到,灵力就耗光了。
只能提前动手。
这会儿的陈白,犹如身处一个封闭的、静谧的空间里,周遭的一切都不在五感之内,眼里只有手中的画笔。
笔尖如潺潺小溪,在财神像上流淌。
岑松廷先是看人,后是看图,慢慢的,他眼里的人和图仿佛融合在了一起,浑然天成一幅和谐画卷。
喵——
一声猫叫,将岑松廷神游的思绪拉回。
视线转向车厢门口。
就见小黑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身体前伏后弓,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再看夜空中,数十道红光如拖尾的流星,眨眼间闪现到车后,未做任何停留,刷刷射进车内。
小黑忙出了残影,一爪拍一个,有直接消散的,有破碎的,还有一些毫发无伤、被拍得打了几个旋后,直奔陈白和财神像。
岑松廷瞳孔骤缩,本能爬起身,两步上前,挡在了陈白身后。
陈白浑然不觉。
直到小黑一声凄厉的猫叫,陈白才听见男人的闷哼声和贴在后背上男人温热的身体。
“这傻子,让掌符入体了。”
掌符入体?
陈白慢半拍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猛地回头,看向已经跪倒在地的男人。
男人一脸青黑,五官渗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陈白再顾不上画了一半的封印。
丢下画笔,双手快速结印,一掌拍在男人的胸口处。
哇——
一口血喷出。
数个巴掌图案在空中显现。
小黑蹿起来,刷刷几爪子,将图案销毁。
“对不起,没帮上忙。”
岑松廷虚弱地吐出一句话,眼睛一翻,晕倒在地上。
陈白呼吸一滞,立刻拾起地上的笔,沾了些岑松廷吐出的血,在岑松廷身上快速绘制了一个简单的封印,再将人轻轻一脚踹到车厢里面去。
救了岑松廷,就救不了财神像。
小黑在财神像周遭飞出了残影,还是有一个掌符撞在财神像上,没入了进去。
财神像瞬间鼓胀。
陈白见无力回天,心一横,一把抓向财神像。
将绘了一半的封印抓起,往车厢门口处一甩。
财神像保不住了,她只能尽量不让煞气冲出车厢。
封印一离体,财神像瞬间崩碎。
四散的金子碎片笃笃笃钉在车厢上。
飞向门口的碎片被封印挡住,叮叮当当落在车厢里。
浓浓的煞气同碎片四散,撞击到车厢壁上,被车厢壁上的封印灼烧,立刻爆发火焰。
整个车厢如同炼狱一般。
陈白和小黑都有封印护体,完全不惧这些攻击。
回头看了眼昏迷的岑松廷。封印像个蚕茧,将岑松廷整个人包裹起来,碎片和煞气也伤不到他。
陈白的注意力立刻转到财神像上。
金身崩碎后,一截干枯的树根露了出来。
枯树根被雷劈过,被火烧过,残枝斑驳,凄惨可怖。
浓浓的煞气从树根里喷涌而出。
“外面,又来了。”小黑喵了一声,提醒陈白看向外面。
数十个火红的掌符穿透黑暗而来。
一张红色大网紧随其后。
看见大网的瞬间,陈白瞳孔骤缩。
血雾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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