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白这人在管教孩子这方面,犯错了是真打,宠孩子也是真宠,小黑想要猫窝,她买给它就是了。
对于陈白提出的购买要求,谢长廷有心拒绝,却又有诸多顾虑。
他做古董这一行,要比陆懔相信超自然现象。
他去庙里求平安符,去请大师给菩提手串开光,收古董时,把这些都带在身上。大灾大难扛不住,小灾小难却是挡过几次的。
正因为相信符纸的威力,才会在被陈白的符纸定住身体时,一动也不敢动。
比起陈白符纸的神奇功能,他求来的平安符就像一张废纸。
可就是这张“废纸”,也是他添了十万的香油钱才求到的。
他不敢想象,陈白的符纸,一张得卖多少钱?
陈白把符纸贴了财神爷一身,得贴出去多少钱?
恐怕早已超过了他请财神爷花的钱吧。
就冲这一点儿,他应该大大方方把财神爷转让给陈白的。
他的顾虑在于,这尊财神爷是真来财的。
自打将财神像供奉在了库房里后,他的生意比以前翻了三倍不止,这两年更是做什么都顺风顺水、平平安安。
怎舍得拱手让人?
谢长廷犹豫不决。
岑松廷淡淡开口:“财神里的东西一旦爆出来,就算你不知情,也少不了吃一辈子牢饭。”
谢长廷顿时一个激灵。
他怎么把这事给忽略了?
符纸靠近就烧着了。
纯金的金身,裂成了蜘蛛网。
足以证明里面蠕动的黑东西有多厉害。
比起坐牢,甚至丢命,舍财是最轻的。
“陈小姐,财神可以送你,不用钱。但我有个请求。”
陈白冷峻的表情缓和了几分。
愿意交易就好。
按照她的权柄,遇到这样的东西,是有权直接带走的,就像带走梅桩,根本不需要谢长廷的同意。
只是考虑到谢长廷是个普通人,纯金的财神确实花了大价钱,她才愿意给他交易的机会。
“说。”
谢长廷没直接说要什么,先说自已的困难。
“陈小姐,我做这个行当,就是跟老物件打交道的。大部分老物件都是干干净净的,但少不得要遇到沾了脏东西的老物件。”
“这部分老物件我不敢卖,卖出去就是害人,所以我把它们都收在一个库房里,库房都快装满了。”
“能否请陈小姐帮我处理一下?”
消煞气?
没问题。
“另外,陈小姐能不能帮我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我日后再遇到这类东西,就不用怕了。”
“可以。”
陈白一口答应。
“财神像我现在就带走。”
“你要的东西明天给你。”
“好,好。”
谢长廷的心乌云见日,对陈白的那点儿怨气也消散个干净。
跟这样厉害的人物交好,每年能讨几张符纸,不比去庙里强多了?
被陆懔拽着往外走的空档,谢长廷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陈白关系更近一步。
-
停车场里。
齐元华身心巨爽后,被欲望冲昏了的头脑终于清醒了过来。
开始后怕。
等连晓雾清醒了,会不会弄死他?
要是连晓雾回家告状,引得连家出手对付齐家,该怎么办?
齐家根本扛不住权势滔天的连家。
越想越害怕。
胡乱穿好衣服,开车门时,手都在抖。
冷风一吹,满身的热汗顿时变成了透骨的冰凉。
他怎么就没管住自已呢?
对了,都是周行简撺掇他干的。
“周行简!”
周行简站在车旁,左手举着,手背对着谢长廷别墅的方向,手心朝向自已。右手拿着一张燃烧的符纸,在左手掌心画符。
对齐元华的怒吼充耳不闻。
齐元华的满腔怒火,在看到周行简的动作后,戛然而止。
他不知道周行简在干什么。
他只知道拿火烧自已的手,还面不改色的,不是精神病,就是疯子。
此处地偏,人影皆无,惹怒疯子可不是好主意。
于是他静立原地,目光游移,思考对策。
周行简画完了掌心符,咬破右手食指,滴了一滴血在掌心符上。
“去。”
掌心符起,化作一道红光,飞向谢长廷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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