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涛立刻踩下刹车,方向盘一打,将车停在路边熄火。
后视镜里,原本正在接收源源不断的气运、一脸春风得意的男人,此刻已经歪倒在了后座上,一脸青黑,面容扭曲,嘴里发出痛苦的呵哧呵哧声。
哇,一口血喷出来。
哇,又一口血……
孙文涛看着七窍流血、像个狰狞厉鬼般的男人,稳坐驾驶座,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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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清荷园。
邓青云坐在漆黑的客厅里,目光炯炯看着隔壁17栋别墅。
期待别墅的灯亮起,又希望它别亮起。
接到许诗涵的视频通话后,她还没从大师可能是个骗子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接到了安全部门的电话。
被查个底朝天。
打电话的人告诉她,所谓的大师,其实是个极其危险的犯罪分子,让她务必远离。
但又不让她离开别墅。
怕打草惊蛇,让大师给跑了。
她只能战战兢兢坐在卧室里等着。
等着安全部门的人通知她,她才能离开。
手握菜刀,心神渐安,邓青云才想起许诗涵。
大师要是被抓了,符纸肯定拿不到了。涵涵要是再犯病了可怎么办?
想到这儿,她又懊悔。
不应该把什么事都告诉安全部门的。
要坦白,起码也要等到她拿到符纸后。
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布控已完成,切勿妄动。有人保护你的安全。
邓青云一惊。
动作这么快。
思忖片刻,她拿着菜刀,摸黑到了一楼客厅,静观隔壁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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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城,琼华阁。
许诗涵靠墙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上,无声抽噎。
对陈白的愧疚和担心,对未知的恐惧,令她颓丧无助,六神无主。
岑松廷没空安抚许诗涵的情绪,他正在给陈忠南打电话。
简单诉说了一遍情况后,问陈忠南:“陈部长,我能做点儿什么?”
他的小姑娘在门内生死未卜,他却只能等在门外,他实在忍受不了这份煎熬。
陈忠南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起了小黑猫。
“小黑猫跟陈白待在一起吗?”
“在一起。”岑松廷立刻回道,“小黑猫是后来的,已经进去了。它警惕性很高,不让任何人进房间。”
陈忠南沉吟片刻:“谢谢岑书记通报情况。”
“我会安排人来处理。等人到了,你就可以离开了。”
丁志铭是半个小时后到的。
“岑书记,许小姐,你们可以离开了。”
没人想离开。
“抱歉,两位,接下来的事,事关隐秘,你们不方便在旁,请配合我的工作。”
岑松廷亮出一个工作证。
“我是陈白男朋友,于公于私,我都有留下的必要。”
于私不于私的,丁志铭不管,但于公这一块,他不能不顾。
岑松廷燕山坳都去得,他实在没理由把人撵走。
岑松廷见丁志铭不撵他了,掏出手机打给傅临意:“我是岑松廷。麻烦你到清荷园来接一下许诗涵,给她安顿一个住处。”
傅临意的电话号码不是吃饭时存的,而是陆懔调查来的。
挂了电话,又打给陆懔:“上来,把许小姐带下去。”
人清完了,岑松廷看向丁志铭:“接下来做什么?”
丁志铭眼也不眨:“部长说了,听到猫叫了,才能进去。”
“猫不叫,就赶在太阳升起前进去,带陈白去晒太阳。”
岑松廷简直不敢相信:“你们的处理方法,就是不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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