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的”三个字在舌尖打转一圈,又咽了回去。
神秘部门的制度岑松廷是知道一些的。
内部人员不许向外透露身份,非内部人员不允许打探神秘部门的事。
“报告,越野车是我的。”丁志铭神色不变,中规中矩回答。
这个答案出乎岑松廷的预料,他状似不经意地看向越野车的车牌,确实不是陈白的,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事实上,岑松廷并不知道,神秘部门的人每执行一次任务,都会换车换车牌。
陈白的车和证件都不知换过多少次了。
已经回到煞气中的陈白,把扔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走到一处石壁前放下。
围绕着燕山坳,一圈山石被削成了平平整整的石壁。
石壁上斧刻刀凿,刻满了石雕山水。
若是郑国昌在此,一眼就能看出,所有石雕皆出自半山先生的手笔。
这是陈白在开学前,花了三个月的时间雕刻出来的。
陈白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符纸,涂抹鲜血,抛在空中,让符纸环绕在自已周围,然后从工具包里取出画笔,轻轻点在石雕上。
笔轻若重。
原本平静的煞气,顿时像是被倒进了一盆水的滚烫热油,猛烈爆燃起来。
更是有数道煞魂张牙舞爪扑向陈白,却被陈白身边飘浮的符纸点燃,立时发出凄厉的嚎叫。
陈白完全不理会周遭的变故,所有注意力都在手里的画笔上,一笔一划,为山水增色。
燕山坳外,所有人皆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瞪大了眼。
黑气剧烈翻涌,火光直冲霄汉,鬼叫刺痛神经。
在煞气造就的犹如炼狱般的火场中,一道人影,坚若磐石,印在每个人的瞳孔上。
丁志铭最先反应过来,掏出两张符纸,递给岑松廷和陆懔。
符纸骤燃,鬼叫立消。
“所有人,后退20米。”
“特行组,保持警戒。”
随着丁志铭话落,九把火焰弹发射器再次对准燕山坳。
陆懔上前一步,半挡在岑松廷身前,小声道:“书记,先上车吧。”
岑松廷嗯了一声,转身往车上走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更何况,眼前的非自然情况,他就算有心帮忙,也插不上手,不如远离,不给人添乱。
陆懔启动车子,在山路上艰难地掉了个头,往前开了50米,才又停下。
两人没再下车,透过车窗,注视着燕山坳的变化。
半个小时后,数辆越野车鱼贯而来,车上下来一行人,领头的跟丁志铭简单交流后,将十三个黑袋子搬上车,又鱼贯下山。
陆懔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
“书记,得回去了,早晨八点半有个会。”
“火场”中的人影在缓慢移动,岑松廷又看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陆懔立刻下车,去跟丁志铭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到车上,启动车子。
汽车驶过崎岖不平的山路,驶上回燕城的高速。
岑松廷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睡梦中,“火场”中的人影慢慢转身,火光照在人脸上,赫然就是陈白。
岑松廷弯了弯唇角,扬手招呼。
“陈白”两个字还未出口,一道火箭穿透黑雾,突地在陈白胸口炸开。
岑松廷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跳动,耳朵一阵嗡鸣。
临山馆就在眼前。
“掉头,回燕山坳,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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