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习惯性地打开后车门,爬上去躺在了后座上。小西装太修身,躺着有些不舒服,她咔咔解开扣子,又动了动身体,这回舒服多了。
等了一会儿,车子没动。
“怎么不走?”
岑松廷从小姑娘一系列动作中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我不是司机。”
陈白“嘎”一声,表示没明白。
岑松廷直截了当:“你到前面来坐。”
等小姑娘嘟着脸,默不作声在副驾驶坐好,绑上安全带,岑松廷才发动车子:“躺在后座不安全。”
“懊。”陈白当然知道躺在后座不安全,可是她想睡觉啊。师娘在,她不敢再昼夜颠倒,只是混乱的生物钟很难调理,这会儿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方才吃亏了吗?”岑松廷把车拐上主路,随口问道。依他所见,小姑娘可不是个能吃亏的主。
果然,陈白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第二句拐到主题上。
欠债的不记得这回事,他这债主只能主动提及。
岑松廷在心里叹气。想请他吃饭的人从年头排到年尾,他都拒绝了,难得主动给人机会,人家还不当一回事。
陈白愣了一秒,才把忘在脑后的事抓回来,开始盘算时间。师父和师娘明天回虹北,他们走了,她需要好好补一觉,“您后天有时间吗?”
视线落在岑松廷的侧脸上,被一排长长的睫毛吸引了目光,视线下移,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性感的喉结,最后是握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大手。
这男人真是女娲精雕细琢的天品。
岑松廷自然感受到了小姑娘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颜面能吸引人,也是他的本钱不是?
“有时间。”他转头看了一眼陈白,轻声说道。
陈白嗯了一声,视线始终落在大手上,看着看着,垂下了眼皮。
岑松廷发现陈白睡着了,无奈叹了口气,将车速降低。
明明前一刻视线还在他身上打转,怎么后一刻就睡过去了?第二次在他身边睡觉了。他是安眠药吗?
结果是越野车直接开到了钟鸣院外,陈白恰在这一刻醒过来,伸了伸懒腰,看向车窗外熟悉的景致,到家了。
完全忘了要送岑松廷这回事。
岑松廷下车前说了句,“别忘了后天请我吃饭”,见陈白愣愣点头,才推开车门下车,走去了一直跟在后面的一辆车上。
陈白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中,咕哝了一句:“有人接还让我送。”
陆懔比陈白还迷惑,他家书记放着自已家的车不坐,非要蹭人家小姑娘的车,还蹭成了司机,难不成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
想到这儿,陆懔抬眼,在后视镜里瞄坐在后排的男人。男人视线落在窗外,明明灭灭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尤其明显。
妈呀,他家书记这棵铁树真要开花了啊?难怪让他查陈白的信息,还让他冒着雷暴去陈白家门口蹲点儿。
啧啧,铁树一开花,就有了疯狂的趋势!
“看什么呢?”
低沉的嗓音在车内响起,吓得陆懔赶紧把脑中不该有的想法通通甩到车窗外:“书记,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方伯俊和徐智大腿腿骨骨裂,得养个两三个月才能养好。”
岑松廷嗯了一声,小姑娘脚上功夫不错,“跟方家和徐家说一声,我不想在燕大再看到他们。”
“是,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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