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松廷眉头微蹙,借着观察浮土挖掘情况,脚步放缓。
周梁跑到离众人10米远的地方,冲郑国昌和姜毅挤眉弄眼又招手,自以为做得隐晦,殊不知这点儿小动作人人都看在眼里。
郑国昌脸一黑,但也知道周梁不会无故这么做,冲岑松廷歉意颔首:“岑书记,我就不送您了。”
岑松廷干脆停下脚步:“发生什么事了?”
领导问话了,不能再打哑谜了。郑国昌招手让周梁过来。周梁踌躇片刻,几步走了过来:“岑书记,老师。”
“怎么了?”郑国昌问道,“陈白呢?”
出了特殊情况,本来就是要上报的,于是周梁迟疑两秒就把他和陈白捡到珠子的事简明扼要说了一遍,但没说是鬼煞引路。
鬼煞引路是他们这个圈子的说法,在领导面前,还是要避讳着点。
外行人只会以为是发现了遗落在外的文物。
郑国昌还没出声,岑松廷道:“走,过去看看。”话落,又对王靖吩咐道:“你们先去车上等我。”
一行人当即分作两拨,一拨往围墙处走去,一拨往出口走去。
一路上,郑国昌又把细枝末节询问了一遍,面色越来越凝重。
等郑国昌问完了话,姜毅凑到周梁身边,悄声问道:“是鬼煞引路吧?”
周梁点头,眨了眨眼,压下心底升腾的羡慕嫉妒情绪,看向姜毅:“大师兄知道这个?”小师妹也知道,合着师兄妹三人,他才是最弱的那一个?
姜毅点头:“以前遇到过一次。”沉默片刻,从兜里掏出两张符纸,递给周梁:“这玩意不好对付,逃跑的时候扔出去,能顶一会儿。”
周梁神色复杂地接过符纸,为方才自已对大师兄不敬的情绪感到汗颜,他从兜里掏出两张自已的,递给姜毅:“驱煞的。”
姜毅给的符纸是平安符,属于防御型、保平安的,周梁的符纸是驱煞符,属于进攻型、驱赶煞气的。
周梁想到自已的符纸被木头珠子上的煞气一把烧干净,有些心虚,在姜毅接过符纸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太擅长画符。”下之意,符纸功能一般。
姜毅把符纸揣进兜里,轻声道:“我也不太擅长画符。”
周梁狐疑地看向姜毅,也不知大师兄是真不擅长画符,还是在安慰他。好吧,他宁愿相信姜毅跟他一个水平,心里能好受点儿。
话说一向自视甚高、自认为是天之骄子的人,一下子遇到两个强过自已的人,周梁觉得他心怀妒意那是正常人的正常情绪,摇摇头,将情绪撇到一边。
陈白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珠串,看着天上云卷云舒,看着看着看困了。来时车上睡的那一会儿显然不够补眠。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就看见她枕着人家胳膊睡了一路的岑松廷,哦,还有郑国昌、姜毅一起走了过来,她立刻恭敬地给领导、老师和师兄问好,然后低眉顺眼地往后退了退,让出往围墙外观望的最佳地点。
陈白这副小绵羊做派搔在岑书记心尖上,岑松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围墙一米五高,四个男人除了郑国昌一米七五,其他都是一米八往上,站在围墙根随便一伸头就看到了围墙外的状况。
岑松廷一米八八,看得最清楚,但他不懂煞气,除了一堆枯草和枯树枝,什么也没看见。
郑国昌和姜毅却是一眼就能看出黑蘑菇一般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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