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伸手交握,微微颔首:“应该的,李书记。”
李建安是燕理工考古学院的书记。此次两大院校考古学院的书记一同现身,看来这个古墓非同寻常。
陈白想了想,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墓门在那里。先前挖开的地方是盗洞。”
王学年和王启山一起走过来,神色凝重:“小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先前挖开的地方真是盗洞?”
王学年是燕理工考古学院的教授,王启山是燕大考古学院的教授,都是昨天座谈会上唇枪舌战的主角。
陈白点点头。直接走到墓门的位置:“从这里开始挖掘。向下1米就是石门。盗洞只深入到一个侧室,损失不大。”
说完,她冲众人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越野车。
正要打开车门时,同样戴着口罩的牧野从远处大步走了过来,他拉开后座车门,让陈白坐进去,自已去了驾驶座。
陈白一上车就躺下了,口罩一拉,再次盖住眼睛。
车子离开古墓区域时,她已经睡了过去。
岑松廷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尾,若有所思。
小姑娘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头上戴着黑色棒球帽,脸上罩着黑色大口罩,除了一双莹白的手,就一双丹凤眼露在外面。
乍然相见,心里有一瞬的波涛翻涌。
只因这双白日里惊鸿一瞥的丹凤眼,夜里入他清梦,足足扰了他一夜。
他很擅长记人,因此晨起时,他就想起来了,梦里的那双眼,属于白日里郑国昌带给他认识的一个小姑娘,郑国昌说,那是他们组来的新人。
他当时专注在研讨会的资料上,只跟小姑娘打过一个照面。
后来整场座谈会,他能感受到小姑娘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但他并没有在意。因为这样的目光他见过太多了。
谁能想到,素来梦少的人,会让一面之缘的一双眼扰了整夜?
更没想到,今日一早,又见到了本人。
原来她是神秘单位的人。
她一个小姑娘,单枪匹马、夜宿古墓区,搞定了特殊情况。
她装不认识他,他倒是能理解。他们那个单位的人,素来神秘,轻易不外露真颜。她把自已裹得密不透风,八成以为他会同其他人一样,将她当做陌生人吧?
陈白,是叫这个名字吧?
“岑书记,”王启山兴奋得一头白发在晨光下熠熠生光,“小伙子说得没错,真找到墓门了。”
小伙子?
墓门那处,几个教授正跟自已的学生兴奋地讨论着挖掘上来的泥土分别属于哪个朝代的,岑松廷看向身侧的李建安:“李书记,那就正式开始挖掘吧。”
李建安点头,看向王启山和王学年:“希望两位教授做好挖掘工作安排,一定保护好文物。”
两人频频点头,转身朝墓门方向走去,要不是年纪大了,一准儿跑起来。
岑松廷看着王启山头发有些稀薄后脑勺,脑中没来由闪过一个白毛脑袋,眉头微微蹙起。
心情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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