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盛的话，楚清明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说道：“秦盛同志，你先别慌。出了什么事，先把情况说清楚。”

秦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这才开口道：“就在刚刚，咱们的3号科技产业园二期工地，三号厂房浇筑楼顶的时候，脚手架突然塌了。整个楼顶模板连带刚浇的混凝土全砸了下去，下面十几个工人被压在废墟里。目前已经确认两人当场死亡，五人重伤，还有几个困在里面没出来，消防和急救已经在路上了。”

楚清明听完后，眉头直接皱在了一起，之后他没有半秒犹豫，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直接拨给市公安局长任奕铭：“奕铭同志，3号科技产业园二期工地发生脚手架坍塌事故，多人伤亡。你立刻调集市局治安支队和特警大队全部警力赶往现场，封锁工地所有出入口，疏散围观群众，务必保障救援通道畅通。消防和急救已经出发，你派人沿途接应，确保救护车能顺利进出。”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市政府秘书长高桥华的号码：“桥华同志，通知市应急管理局、市住建局、市卫健委主要负责人，立刻赶到3号科技产业园二期工地。让市人民医院和市中医院马上启动应急预案，开辟急救绿色通道，所有外科、骨科、急诊科医护人员全部待命。再通知安监部门，同步启动事故现场初步勘查。”

“是，市长，我马上执行。”高桥华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楚清明随后又拿起手机，翻到龙砺锋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他把事故情况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龙砺锋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立刻去现场”，便挂断了电话。

楚清明站起身，朝门口的秦盛扬了扬下巴：“我们走。”

两人快步走出办公室，乘电梯直奔停车场。

车子驶出市政府大院时，秦盛坐在车里，脸色灰白，嘴唇抿成了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

另一边。

龙砺锋放下手机，眼神突然变了。

这3号科技产业园乃是秦盛一手主导的项目，从立项、招标到施工，全程都是他抓总。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作为项目总负责人，第一个挨板子的肯定是他。

更何况，秦盛早就把邵景川得罪透了。

想到这，龙砺锋便拿起手机，翻到邵景川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耳畔传来邵景川的沉稳声音：“砺锋同志，什么事？”

“邵省长，永福市这边出了一起安全事故。3号科技产业园二期工地脚手架坍塌，有人员伤亡。”龙砺锋的语气恭敬又克制，像是在正常汇报工作，又像是在递上一份对方早就等着的情报。

邵景川沉默了一瞬，声音瞬间沉了下来：“伤亡情况怎么样？”

“回省长，目前还在核实，具体数字暂时没出来。现在楚清明同志已经赶去现场了。”龙砺锋如实回答。

“好，等你们搞清楚了立刻向我汇报。”邵景川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

楚清明赶到工地时，整个现场已经被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彻底淹没。

消防官兵正趴在废墟上，徒手搬开沉重的水泥碎块和扭曲的钢管。

几个刚被救出来的工人躺在担架上，浑身沾满泥浆和鲜血，被急救人员飞快地抬上救护车。

不远处，一个安全员蹲在倒塌的脚手架旁，双手抱着头，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楚清明站在警戒线外，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废墟，沉声问道：“消防这边谁负责？”

一个戴着头盔的消防指挥员快步跑过来，抹了把脸上混着灰尘的汗水：“报告楚市长，市消防支队正在全力搜救。目前已经救出九人，但下面还有三个被困，我们正在用液压剪破拆钢架，争取尽快把人救出来。”

“注意安全。你们自己的安全最重要。”楚清明沉声道。

一个小时后，最后一名被困工人被抬了出来。

担架上的工人满脸是灰，一条腿明显被压断了，但人还活着。

楚清明站在废墟边，目送担架被抬上救护车，然后转过身，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们去医院。”

秦盛跟在他身后，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