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把情绪压下去,然后便开口把今天跟楚清明见面的事说了出来。
他重点说了,自已已经向楚清明服了软,答应以后听他差遣。
而楚清明也已经让市局去查真相了。
葛红艳听完,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想了又想这才开口,分析起来:“这次,楚清明是不是真心帮你,咱们不知道。而就算他是真心的,市局能不能查到证据,又是另一回事。甚至再退一步说,就算最后查清楚了,把你的冤情洗刷了,又能怎样?”
说到这,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盛脸上,语气沉了几分:“你这次向楚清明低头,就等于是背叛了邵省长。你也不想想,人家邵省长能容忍你当个叛徒?这以后啊,你在临海省还怎么立足?毕竟官场中最忌讳的就是两边倒,你倒了一次,以后谁还敢用你?”
这些道理,秦盛自然也懂。
秦盛苦笑一声,不禁无奈地说道:“红艳啊,你说的这些话,我都知道。但没办法。现在邵省长已经抛弃我了,连电话都不接。我此时不投靠楚清明,光眼前这一关就过不去。唉,我只能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葛红艳闻听此后,没有再往下分析,语气重新恢复了几分温柔,安抚道:“老公,我还是那句话——官不好当就回家。我爸留给我那上百亩果园,再加上那个水果加工厂,一年下来也有上百万利润。你一个清大毕业的经济学高材生,帮我把加工厂管好,不比当官差。家里的钱够花,你怕什么?”
秦盛听着妻子这番话,心里那股压了整整一天的沉重忽然松了几分。
是啊,他还有退路,怕什么?
上百亩果园,一个水果加工厂——这是葛红艳娘家给她的嫁妆。
当年他娶她的时候,只知道她家里是做水果生意的,没当回事。
这些年,他也一门心思扑在仕途上,从来没过问过家里这些产业。
现在忽然想起来,这也许是他最后的一条退路了。
“行。等眼前这一关过去了,我再好好琢磨琢磨,你的果园和工厂。”秦盛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葛红艳也笑了,眼角微微弯起来:“这还差不多。你别老觉得当官才是唯一的出路。在我眼里,你当不当市长,甚至当个乞丐都是我老公。”
不一会儿,视频挂断了。
秦盛把手机放在桌上,呆呆看着天花板。
刚刚妻子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但他心里更清楚,眼下这一关,能不能过去,全看楚清明。
嗡嗡嗡——!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楚清明。
秦盛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赶忙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小心翼翼的:“楚市长,您找我?”
楚清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淡如常:“秦盛同志,你现在过来一趟。”
“好,我马上到。”秦盛挂了电话,连忙站起身。
出门的时候,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楚清明这个时候还叫他过去,到底是有什么事?
这是真相查出来了,还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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