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主任！哎呦，您可好久没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热情得有些刻意，满是谄媚的笑意，“最近忙啥呢，也不想着兄弟我。”

此人正是永福市监狱长，孙君宝。

黄周全没心思跟他虚与委蛇，直接开门见山道：“孙监狱长，有个活，需要你搭把手。”

孙君宝立刻收了笑声，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黄主任您尽管说，但凡我能办到的，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黄周全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在外头惹了麻烦，需要里面的人帮忙，让他永远闭嘴。你那边，有没有靠谱的人？”

孙君宝沉默一瞬，随即笑道：“黄主任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儿有几个判了死缓的重刑犯，这辈子都别想出去，巴不得有机会给家里挣点钱。您说什么时候办？”

“越快越好，今天之内。”

“行，我这就安排。你把人引到指定地方，剩下的交给我手下的人去办，保证干净利落，查不到任何人头上。”孙君宝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试探，“黄主任，那报酬方面……”

黄周全冷冷开口：“钱不是问题，你开个价。”

孙君宝连忙道：“黄主任这话说的，我哪能跟您讲价？您看着给就行，我就是跑跑腿，而那些重刑犯也不容易，总得给家里留点生活费……”

黄周全不耐烦地打断他：“五十万，够不够？”

孙君宝的声音瞬间拔高，难掩喜色：“够够够！黄主任您太客气了！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滴水不漏，就等您的好消息。”

黄周全“嗯”了一声，又叮嘱道：“人一定要可靠，出了半点岔子，你我都担待不起。”

孙君宝拍着胸脯保证：“黄主任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这儿的人都是死过一回的，嘴巴比棺材板还严。事成之后，他们自已都未必清楚原委，绝对安全。”

黄周全挂了电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又翻出胡川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黄主任。”胡川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安。

黄周全刻意放缓语气，装作轻松的样子：“胡老板，跟你说个事，楚清明那边盯上你了，你得赶紧出去避避风头。”

胡川一愣：“避风头？去哪儿？”

“省外、国外都行。但有一点，这段时间你只能跟我单线联系，其他人，一概不许接触。”

胡川顿时不乐意了：“黄主任，你这是让我当丧家之犬？”

黄周全语气骤然沉了下来：“胡老板，你今天不当丧家之犬，明天就等着进去当死狗。你自已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胡川的声音低了下去：“那行，我听你的。怎么走？”

黄周全吩咐道：“改头换面，换辆车、换身衣服，戴上帽子口罩。别用自已的身份证，也别用自已的手机。每两个小时，给我报一次地址，我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走。”

胡川应道：“好。”

挂了电话，黄周全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喃喃自语：“兄弟，对不住了。只有你死了，我们才能安心。”

窗外，天色阴沉沉的，像是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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