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姜远洋顺着左攀龙的案子，雷厉风行地搞掉了一批干部，虽然程序正义，证据确凿，但此举在成永辉看来却是有些不懂事：你姜远洋身为市纪委书记，难道就不会暗中压一压，控制一下波及范围？如此大动干戈，让他这个市委书记的面子和掌控力往哪放？

姜远洋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所以他一进门就主动解释道：“成书记，之前左攀龙的案子，不是我不想控制，实在是左攀龙那家伙完全破罐子破摔了！我们的人还没怎么问，他就跟抢答似的，哗啦啦全撂了，牵扯出一大串，证据链清晰得让人没法假装看不见啊。”

成永辉闻，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依旧不搭理姜远洋。

很显然，他对姜远洋刚刚的解释还不满意。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姜远洋的额角，渐渐渗出冷汗，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而且最近，省纪委的肖书记也一直盯着这个案子，好几次打电话询问进展，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只能严格按照程序办。”

听到省纪委肖书记的名头，成永辉翻动文件的手微微一顿，这才抬起眼皮，扫了姜远洋一眼，不咸不淡道：“嗯，远洋同志的工作，原则性很强，这一点市委是肯定的。在肖书记的指导下，你们市纪委依法依规办案，这没错。”

这话听着是肯定，实则充满了疏离和敲打。

姜远洋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勉强过了，但接下来他要汇报的事，恐怕又会让成书记骂娘啊。

当即，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说道：“成书记，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就在刚刚，东汉省梧桐市的楚清明书记又给我打电话了……”

“他又想干什么？”成永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咳！他说……他那边又‘偶然’收到了一些关于我们林州干部存在违纪违法问题的反映材料，且数量……还不少。”姜远洋的声音越来越低。

“砰！”

成永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都跳了一下，他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怒声道：“他楚清明到底想干什么？！啊？！没完没了了是吧？！真把我们林州当成他刷政绩的反腐基地了？！”

姜远洋苦着脸，弱弱说道：“成书记，这位楚书记的主要目的还是招商。而我是这样想的，咱们能不能让他早点搞定招商，这样他也能早点离开林州。毕竟一直这么耗着，对我们也不是个事啊。”

成永辉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原本的算盘打得很好，利用自已在林州的绝对影响力，压住所有企业，不让它们对外投资，从而让楚清明颗粒无收，招商失败。

届时，梧桐市的梅延年就能借题发挥，把楚清明彻底按死。

这是一招借刀杀人的妙棋。

可他万万没想到，楚清明这小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眼见招商的路被堵死了，这家伙竟然直接掀了桌子！

这场景，就好像是在抽着他的脸告诉他：你特么有种啊，不让我吃饭，那我就把你家厨房都给点了！

唉！

心累啊！

楚清明这他妈的简直就是个土匪！流氓！

但同时，成永辉也百思不得其解，纳闷无比。

他就不明白了！楚清明一个外地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会掌握了林州当地这么多干部的黑料？

难道……他是未卜先知的神仙吗？！

“那他提供的材料呢？”成永辉阴沉着脸问。

“书记，我还没去拿，想着先来请示一下您。”姜远洋连忙表忠心。

成永辉沉吟片刻，眼中还残留着一丝侥幸，挥挥手道：“去吧！赶紧去拿回来！我倒要看看，他楚清明提供的这些东西，到底是真有真才实学，还是在凭空捏造，诋毁我们林州的干部形象！”

姜远洋点点头，心里暗暗叫苦，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楚清明手里的东西绝对假不了。

但成书记，这分明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啊，依然抱有侥幸心理。

“是，成书记，我这就去！”姜远洋毫不犹豫地应下，躬身退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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