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谢长河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他猛地抬头,失声叫道:“你胡说!这是诬陷!”
陆奉鼎冷笑:“是不是诬陷,把牛翔请来问问就知道了。张强已经把时间、地点、受害人名字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了,你觉得,牛翔能扛多久?”
这话一出,谢长河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最后一丝侥幸和坚持都被彻底碾碎。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许久才发出一声如同野兽哀鸣般的嘶吼:“我……我认罪……我都说……”
……
翌日清晨,天色刚亮。
英昌融便带着连夜整理好的审讯简报,敲开了楚清明办公室的门。
“楚书记,谢长河已经初步交代。他承认指使手下杀害张德彪。”
“还有三年前,长河地产强行拆除城西棚户区时,为逼走最后一家钉子户,谢长河命令手下制造意外,将对方一家三口……活活埋在了废墟下。”
说到这,英昌融顿了顿,喉结滚动,继续道:“恒泰小区业主程丽萍,因持续在网上发布维权视频,谢长河就指使手下制造车祸,将其撞成重伤,导致脑瘫。”
“此外,他长期通过赠送高价礼品、现金等方式,腐蚀拉拢多名地方干部,为其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保护。”
谢长河这条盘踞枫桥多年的恶龙,手上沾染着人命与鲜血,脚下踩着无辜者的骸骨,却凭借金钱与暴力织就的保护网,多年来逍遥法外,富甲一方,俨然就一土皇帝。
这杀人放火金腰带的现实,透着刺骨的讽刺与无尽的悲凉。
“其子谢卓,罪行同样令人发指。”
这时,英昌融翻过一页,语气愈发沉重,“三年前,谢卓奸杀了县一中一名初中生陈诗瑶,证据确凿。此外,他还仗着身份,多次强行侵犯长河地产内部多名女员工,性质恶劣。”
“张强和古彦秋两人,长期充当谢长河的最大保护伞,收受巨额贿赂,为其掩盖杀人、强奸等重罪,干预司法公正。”
英昌融最后补充道:“另外,根据张强交代,之前赵主任带队前往彩虹镇的行动消息,正是他指使欧蒙探听的,欧蒙通风报信后,张强随即命令彩虹镇派出所所长林奕抢先一步抓人。”
楚清明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直到英昌融汇报完毕后,他才缓缓开口:“昌融同志,我之前给你三天时间撬开谢长河的嘴,看来是小看你的能力了。”
英昌融听到这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非但没有感到被夸奖,反而涌起一阵慌乱。
楚清明这话,分明是在告诉他,以后别再想像以前那样混日子、躺平了!
属于他这个公安局局长的担子,要切实挑起来!
“楚书记,我……”他试图说些什么。
楚清明却突然抬手打断他,话题陡然一转,说道:“谢长河的案子要办成铁案,这是后话。现在,我们来谈谈浣花集团的案子。说说吧,你要多久才能破案?”
说起浣花集团的案子,英昌融就感到头疼。
大脑里快速权衡了一番后,他给出一个保守答案:“书记,浣花集团的案子十分复杂,想要彻底侦破,至少也要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太久了!老百姓等不起。”
楚清明目光如炬,直视英昌融:“我只给你十天。十天内,我要看到浣花集团诈骗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归案,并且,追赃挽损工作取得突破性进展。”
“呃……十天?”英昌融顿时失声,显得无比懵逼,脸色发苦,“楚书记,这……这时间,实在是太紧了,毕竟此案涉案人员众多,资金流向复杂……”
楚清明却是懒得听他叫苦,摆摆手,斩钉截铁道:“十天!这是命令,而不是商量。如果你觉得自已办不到,那现在就可以把辞职报告放在我桌上。”
英昌融:“???”
他看着楚清明那双深邃平静,却蕴含着不容挑战权威的眼睛,所有推诿和困难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强势无比,说到做到。
十天内,他要是完不成任务,肯定要退位让贤。
咕咚!
英昌融狠狠咽了口唾沫,最终挺直腰板,尽管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还是硬着头皮应道:
“是,楚书记。十天……我保证完成任务。”
唉!
真是苦逼啊!
从此刻起,他英昌融在枫桥县的舒服日子,是彻底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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