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羊绒大衣,腰带束出不堪一握的腰肢,更衬得身段高挑挺拔,曲线惊人。
她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些许倦意,却丝毫无损那份清冷卓绝的气质,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如同雕琢,一双眸子沉静如水,顾盼间自有威严。
她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步伐从容,所过之处,吸引不少目光。
楚清明迎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语气如常:“老领导,您路上辛苦了。”
陈珂微微颔首,嗯了一声,目光与他短暂交汇,一切尽在不中。
孙天雄赶紧上前,恭敬地问候:“陈市长,您好。”
陈珂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天雄同志,好久不见。”
去停车场的路上,楚清明问道:“老领导,您这次在省城待几天?”
陈珂目视前方,语气平稳:“下午就得回太平市。年后工作千头万绪,得提前回去做些准备。”
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楚清明知道,她与市委书记顾清辉搭班子,压力非比寻常,提前回去,是要未雨绸缪,布局应对。
孙天雄立刻抓住机会,热情邀约:“陈市长,这都中午了,一起吃个便饭吧?我已经订好了地方。”
陈珂看了楚清明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道:“也好,麻烦天雄同志了。”
……
饭桌上,几杯茶水下肚,孙天雄的话匣子打开了,带着几分愤懑:“陈市长,您不知道,自从您被调走后,梅市长他……排除异已也太狠了。您在梧桐市留下的那些得力干将,像曾少凡县长,还有我……基本都被边缘化了。”
陈珂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神色没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已料到:“天雄同志,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工作方式和方法,梅市长应该是有他的考量。”
她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孙天雄,带着审视:“天雄同志,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孙天雄腰杆挺直,语气诚恳:“陈市长,不瞒您说,我还是觉得,跟着您干工作有劲头,有奔头!只要您不嫌弃,我随时听候调遣。”
陈珂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暖色,轻轻颔首:“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心里有数。”
楚清明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心中对梅延年的做法也深感鄙夷。
梅延年此人,能力是有,但格局终究是小了些,戒备心过重,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将上一任留下的班底视为隐患,一味清洗,非要全盘换上自已的亲信,看似掌控力增强,实则失了人心,也堵了贤路。
真正的政治高手,胸襟当如海纳百川,驾驭人的学问,在于识人、用人、容人,甚至敢用、善用那些曾经与自已意见相左,甚至是对手麾下的能臣干将。
让天下英才尽入彀中,为其所用,方显王者气度。
而梅延年这般小家子气的做派,终究难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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