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在一家精品店前驻足时,不远处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夫妻正拉扯着,女人情绪激动,满脸是泪,死死拽着男人的胳膊,声音尖利地哭喊:“渣男!畜牲!我为你生了两个孩子!之后又辞了工作在家带孩子!结果,你就这么对我?跟那个狐狸精开房的记录我都看到了!我还在哺乳期你就出轨,你对得起我吗?!”
男人面对老婆的质问和周围人群的围观,脸色难看,试图挣脱,嘴里不耐烦地辩解:“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出轨了?你别无理取闹!我那就是普通应酬!你懂不懂啊?你快松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周围聚集的不少看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一刻,女人崩溃的哭诉和男人冷漠的推搡,构成一幅婚姻破碎的狼狈图景。
宫楚熙见此情形,轻轻叹了口气,扯了扯楚清明的袖子,低声道:“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两人默默走开一段距离,气氛有些沉闷。
楚清明看着宫楚熙恬静的侧脸,心中念头转动,趁机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宫姐,你看,在婚姻里,女人往往处于弱势。女人一旦全身心投入家庭,就容易与社会脱节,如果遇人不淑……”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如何保证婚姻对象的忠诚,好像真是个无解的难题。信任固然重要,但完全的信任,有时候是否也意味着放任风险?”
宫楚熙闻,秒懂楚清明的意思,却只是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种经历过世事的通透与平和。
她拍了拍楚清明的手臂,语气温和而笃定:“清明,你还年轻,可能见得还少。婚姻确实需要经营,但更基础的一个条件是选对人。就拿我来说吧,我从来都相信我自已的眼光,也相信你姐夫不是那种人。”
“如今,外面诱惑固然多,但一个男人心里有没有家,责任感重不重,日常相处也是能感觉出来的。”
她眼神清澈,没有一丝阴霾:“况且,把精力用在怀疑和提防上,那日子还过不过了?不如提升自已,让自已始终拥有吸引对方和离开对方的底气。”
楚清明看着她全然信任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无奈。
宫姐太聪明,也太自信,或者说,她对江瑞金的信任根深蒂固,绝非旁人三两语能够动摇。
当晚,楚清明依旧住在宫楚熙家。
快十点时,江瑞金打来电话,宫楚熙接起。
“嗯,知道了……你那边接待还没结束?……行吧,那你在外注意安全,少喝点酒……嗯,清明在家呢……就这样,挂了。”
放下电话,宫楚熙对楚清明解释道:“你姐夫说,他那边接待还没完,太晚了,就在外面酒店住了,不回来了。”
楚清明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沉。
接待?
他是和颜初阳一起在酒店“接待”吧?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幅画面,胃里一阵翻涌。
宫楚熙却似乎毫无察觉,兴致勃勃地拉着他聊起天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拿出手机,拨通远在京城的母亲的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出现一个一岁多、粉雕玉琢的小女婴,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宫楚熙的母亲抱着孩子,笑着让宝宝喊“妈妈”。
宫楚熙对着屏幕,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声音也放得极轻极柔:“宝宝,想妈妈没有呀?妈妈看看,哎哟,又长胖了呢……”
楚清明看着宫楚熙脸上洋溢的幸福和母爱,又看着她对丈夫毫无保留的信任,再想到江瑞金此刻可能正与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心中五味杂陈,一股难以喻的酸涩和愤怒涌上心头。
随即,他默默别开脸,不忍再看。
所以,婚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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