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孙浩和李莉准时到来。
楚清明在小会议室接待了他们。
孙浩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刻板,眼神锐利。
李莉则是三十出头的年纪,留着短发,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文干练,眉宇间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
随着问话环节开始,孙浩和李莉首先与楚清明谈话。
孙浩打开记录本,语气还算平和,但问题却带着明显的倾向性:“楚清明同志,我们受组织委派,特意来了解一下昨天贵局开会的一些情况。据我们初步了解,黄志、惠成功、赵光齐三位同志,当时是因为接待客商、协调项目以及身体不适等客观原因未能参会,并非主观上故意缺席。作为局里的主要领导,尤其是年轻干部,在处理这类问题时,是否应该更注重沟通方式和工作方法,避免将问题简单化、扩大化?毕竟,作为一个成熟的干部,团结班子、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才是首要任务。”
李莉在一旁补充,语气温和却字字隐含引导:“楚局长,招商局的工作专业性很强,老同志经验丰富,有时候外出跑项目、协调关系,时间上确实难以完全固化。对于这种因公外出的情况,是否可以考虑更灵活的处理方式?直接扣上‘对抗组织’的帽子,是否有些过于严厉了?这可能会影响班子团结,也不利于您今后工作的开展。”
楚清明听着两人一唱一和,话语间都在为黄志三人开脱,并将问题的焦点引向自已的“工作方法”和“影响团结”,心中已然明了,这是来拉偏架的。
想必,黄志三人已经在私底下运作过了。
想到这,楚清明面色不变,目光平静地迎向孙浩和李莉,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孙主任,李科长。我认为判断一个干部的行为性质,要看其具体行动和造成的客观影响,而非仅仅听信其口头理由。”
他条理清晰地陈述:“第一,局里召开的工作会议,乃是严肃的组织活动,黄志、惠成功、赵光齐三位同志,在接到明确通知后,未履行任何请假报备程序,这是事实,属于无故缺席,违反了基本的组织纪律和工作纪律,性质是玩忽职守。”
“第二,开会期间,我让陶桃同志多次打电话催促,明确要求其参会,可他们依然拒不执行,并且语抵触,甚至率先挂断电话。这不是简单的沟通问题,而是公然藐视局党组决定,违抗组织指示。”
“我以上说的两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认为,黄志他们三人的行为属于‘违抗组织指示、对抗局党组、玩忽职守’,没有任何过其实之处!这已经不是工作方法问题,而是原则性问题!如果这样的行为都不予以纠正和处理,那么招商局的纪律何在?党组的权威何在?”
楚清明的回应强硬而直接,硬生生将孙浩和李莉试图和稀泥的引导彻底顶了回去。
孙浩和李莉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和冷色。
他们没想到楚清明如此硬气,完全不吃他们这一套,而且逻辑严密,紧扣纪律条款。
孙浩皱了皱眉,知道再纠缠下去也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被动,便合上记录本,语气变得公式化:“楚清明同志,你的意见和反映的情况,我们都记录下来了。我们会综合各方面信息,进行研判。”
李莉也接口道:“是的,我们还需要向其他参会同志进一步核实情况。请你相信组织会公正处理。”
他们显然不打算与楚清明在定性问题上多做纠缠,毕竟主动权在他们手里,后续如何撰写报告、如何定性,就只是他们的一句话。
随后时间里,孙浩和李莉又分别找陶桃、蔡博、苗正岗和崔良淼谈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