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似乎热情得有些过头了,已经完全超出了寻常的官场礼节和人情往来。
但他思来想去,除了陈珂这层关系外,他在沪城确实再无其他根基了,就只能将疑惑暂时压下。
朱训文见楚清明态度平和,心中大喜,又眼巴巴地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问道:“楚县长,您看……方不方便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您在沪城有什么事,随时吩咐!”
楚清明略一沉吟,还是将自已的号码给了他。
朱训文如获至宝,连忙存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房益信坐在一旁,看着朱训文这番表演,觉得差不多了,便端起茶杯,淡淡地说了一句:“朱主任,有心了,我替我兄弟谢谢你。”
端茶,便是送客了。
朱训文虽然意犹未尽,万分不舍,但也不敢再多打扰,连忙点头哈腰地告退:“哎哎,好的好的!房局长,楚县长,您二位慢用!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带着依旧魂不守舍的王义臻和赵启明,退出了包厢。
一回到自已的包厢,关上门,朱训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后怕和恼怒。
他猛地转向赵启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赵启明!你怎么搞的?!楚县长来沪城招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向我汇报?!你是怎么接待的?!差点就捅了大篓子!”
赵启明心里憋屈至极,却又不敢反驳。
这次,他确实提前接到了青禾县方面的通知,知道楚清明要来。
出于谨慎,他还特意向省厅相熟的朋友打听过楚清明的背景。
得到的反馈是:此人在省里的根基有限,最大的靠山就是一位市长,而且,据说他还得罪了省里的林书记,正处于被打压的状态。
正是基于这个判断,他才对楚清明如此冷淡怠慢。
然而,谁能想到,剧情会这样反转?
无奈之余,赵启明只能连连道歉:“朱主任,是我失职!是我判断失误!我……我没想到楚县长他……”
这一刻,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与此同时,赵启明心里已经自行补全了“真相”:楚清明肯定是京城某位大佬的子弟,被隐瞒身份,下放到基层历练了!
所以,省里的朋友才查不到他真实背景!
而房益信局长肯定是知情人之一,所以对待楚清明的态度,才会如此不同!
对,一定是这样!
房局长的反应,绝不会骗人!
想到这些利害关系,赵启明立刻开始绞尽脑汁,思考着该如何弥补,如何重新讨好这位深藏不露的楚县长。
一旁的王义臻也是心乱如麻,冷汗直流。
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已之前从梅延年那里得到的关于楚清明的信息,到底准不准确。
梅市长不是说了楚清明毫无背景、即将完蛋吗?
那眼前这一幕,又是什么情况?
越想越不安,王义臻赶忙找了个借口:“朱主任,赵处长,你们先聊,我去个洗手间。”
现在,他需要立刻求证!
一走出包厢,王义臻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找到梅延年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就是哭腔了,急声问道:“梅市长!是我,义臻!有个情况,我必须立刻向您汇报!关于楚清明的!他……他到底什么来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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