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麻利点!把那根柱子上的金漆也给老子刮下来!”
大巫刑天一手拎着天庭刚颁发的幽冥巡察司紫金令符,一手扛着巨斧,踩在一尊被砸断脖子的金身罗汉雕像上,指挥着两万名巫族力士疯狂搬家。
夸父和相柳更是亲自动手,把据点地底埋着的十八条微型功德灵脉连根拔起,用勾魂索捆成一捆,直接往盘古殿的方向拖。
三千名刚刚逃出功德司、准备回据点收拾细软的西方教弟子,站在远处山坡上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在刑天身后,五百名天庭妖兵正拿着算盘和账本,噼里啪啦地记录着每一块金砖的重量,嘴里还大声吆喝着:
“西方教度化蒲团三千个,折算冥币三十万!八宝功德池底座一块,折算冥币五百万!全都记在西方教的抵债账目上,给刑天大巫盖章确认!”
这叫什么?
这叫持证抢劫!
忘川河畔,功德司大门前的高台上。
顾渊双手负后,并肩与白泽站在一起,笑眯眯地看着远处热火朝天的查封现场。
“白泽大人,你们天庭这群算账的妖兵,手脚倒是挺利索。”
顾渊偏过头,随口赞了一句,“刚才那座八宝功德池底座,明明是用西方庚金混着极品佛门舍利铸造的,拿去南天门少说能卖两千万,你们妖兵大笔一挥就给人折算成五百万了?”
白泽轻摇羽扇,面不改色地微微欠身:“玄渊祖巫说笑了。法拍抵债之物,向来是要打三折入库的,这是天庭央行的老规矩。况且折算得越低,西方教欠咱们巡察司和功德司的钱就越多,咱们日后能查封的东西也就越多。”
说到这里,白泽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恭声道:“这些细则,皆是昔日东皇殿下亲手所定,白泽不敢忘怀分毫。”
顾渊瞥了白泽一眼,也没戳破这老小子的试探。
聪明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自已给自已上套。
白泽既然认定他是太一留在外面的后手分身,那以后地府功德司的账本,就彻底成了他顾渊的一堂。
“嗯,东皇太一虽然是个病秧子,但这定规矩的脑子,确实比我那群只知道抡拳头的哥哥姐姐好使。”
顾渊毫不客气地夸了自已一句。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九幽穹顶之上,原本灰暗厚重的阴云毫无征兆地被一股狂暴至极的金色圣威撕裂开来!
两道高达万丈、脑后悬浮着无尽佛国虚影的恐怖金身,一步踏碎阴阳壁垒,直接降临在忘川河上空!
恐怖的混元天道圣人威压如同亿万座太古神山轰然砸落!
哗啦!
忘川河水瞬间断流,方圆十万里的幽冥大地剧烈震颤,无数游荡的孤魂野鬼在这股纯粹的圣人怒火下当场化作飞灰!
正在下游拆迁的夸父、相柳等大巫,被这股圣威压得单膝跪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就连高台上的妖圣计蒙,也是脸色惨白,握着兵刃的手抖个不停!
“玄渊小儿!!给贫道滚出来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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