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圣人。”

烛九阴站起身，语气复杂地拱了拱手，“不知圣人驾临盘古殿，有何贵干？”

来人正是后土化轮回后的地道圣人，平心娘娘。

平心娘娘看了一眼殿内堆积如山的冥币与西方教法宝，又看了看气色红润、连眉心锁链反噬都减轻了不少的六位兄长姐弟，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欣慰。

随后，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高坐王座之上的顾渊身上：

“十三弟，随我去六道轮回内一叙，可好？”

此一出，烛九阴和玄冥瞬间紧张起来，玄冥更是下意识地挡在了顾渊身前：“后土！你既已身合地道，不认我们这些兄长姐弟，如今又来找老十三做什么？！”

“阿姐无妨。”

顾渊从王座上站起身，拍了拍玄冥的肩膀，脸上带着坦然的笑意，“方才在忘川河畔，若非平心姐姐出手拦下准提那一击，小弟怕是真要吃点皮肉苦头。于情于理，我都该去道个谢。”

说完，顾渊迈步走下石台，径直来到平心娘娘面前：“姐姐请带路。”

平心娘娘深深看了他一眼，袖袍轻挥。

两人脚下的空间瞬间置换，下一息，便已出现在了六道轮回盘的最核心处。

四周是奔流不息的六道光影，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亿万生灵的真灵在光轮中洗去前尘，往复循环。

这里隔绝了天道之眼的窥探，也隔绝了洪荒与地府的一切因果感知。

顾渊负手站在轮回盘边缘，看着面前这位洪荒第一奇女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平心娘娘特意将我单独叫到这里，还用全部的地道本源封锁了四周天机，想来不是为了跟我叙兄妹之情的吧？”

没了外人在场，顾渊连“姐姐”都不叫了，语气懒散随意，哪还有半点在盘古殿里演出来的铁血莽夫模样。

平心娘娘转过身，那双能够映照世间一切善恶真伪的清澈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顾渊：

“你在盘古殿里，用五百万族人的精血和一番父神托梦的说辞，把二哥他们骗得团团转；到了功德司，又用一套连本宫都未曾听闻的律法算计，把白泽和西方二圣耍得团团转。”

平心娘娘声音轻柔，却字字直指核心：

“本宫以地道圣人本源推演你的肉身，你体内确有开天雷霆与戊土之精，也确有巫族血脉的悲愿。但本宫很清楚，父神当年在不周山底，绝没有留下什么第十三滴精血。”

“更何况，父神的传承记忆里，只有开天辟地的力之大道，绝不会教出一个张口闭口都是‘精神损失费’和‘凑整二十亿’的祖巫。”

平心娘娘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玄黄地道法则微微流转，轻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是紫霄宫那位落下的棋子，还是……百年前在东方战场上“陨落”的东皇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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