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你们。”
顾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托着巨斧的手掌,猛地一握,一拧!
“砰!”
那柄由十种法则凝聚而成的盘古巨斧,竟被时光逆转,化作了最纯粹的法则洪流,倒卷而回!
“噗——!”
十位祖巫的意志,同时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噬。
那高达亿万丈的盘古虚影,再也无法维持,轰然解体,重新化作了十道气息萎靡、人人带伤的祖巫真身。
他们踉跄着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依旧站在车辇前,虽然摇摇欲坠,身影变得虚幻,却始终没有倒下的白衣身影。
所有祖巫的脑海中,都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们输了?
以帝江之死为代价,以十位祖巫联手布阵的必杀之局,竟然……输了?
输给了一个病秧子?
一个金仙?
这一刻,他们引以为傲的盘古血脉,他们称雄洪荒的无上肉身,仿佛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咳……咳咳……”
车辇前,顾渊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每咳嗽一声,周身那晶莹剔透、仿佛由琉璃神玉铸就的仙体上,便会多出一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中,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丝丝正在湮灭的混沌气与时光碎片。
他的内世界,在刚才那超越极限的强行借力与法则对冲中,已然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世界树的投影疯狂摇曳,垂下亿万道生命本源,勉强维持着仙体不至于当场崩解。
挡住了,但代价惨重。
“他……他快不行了!”
“杀了他!为大哥报仇!”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疯狂的暴戾所取代。
祝融那赤红的眼眸再次被血丝填满,他不管不顾神魂深处的剧痛,狂吼一声,化作一道黑红色的火焰流星,再次朝着顾渊冲了过去!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让这样一个怪物活下去,对于巫族而,将是永无止境的噩梦。
其余祖巫闻,也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是啊,他肯定也受了重伤!
他不可能再接下第二击!
杀!
必须杀了他!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不顾一切,燃烧最后的本源,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
“吼——!”
一声悲壮的龙吟,响彻天地。
只见妖圣计蒙,显化出万丈龙躯,浑身浴血,鳞片翻飞,却义无反顾地冲了上来,用自已的龙躯,死死地挡在了顾渊身前。
“想动殿下!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计蒙双目赤红,他已经被吓破了胆,但也正是因为恐惧,才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东皇殿下,为了守护他们,硬接了祖巫的必杀一击。
那他们,身为妖族的妖圣,天帝的臣子,又岂能眼睁睁看着殿下陨落!
“保护殿下!”
“结阵!”
英招、商羊、鬼车……
剩下的七位妖圣,在这一刻,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拖着重伤之躯,强行燃烧自已的大罗道果,将所有的法力与本源,汇聚在一起,结成了一座残破却无比坚韧的七星战阵,将顾渊牢牢护在中央。
他们知道,以自已现在的状态,根本挡不住祖巫的攻击。
他们这么做,无异于以卵击石,飞蛾扑火。
但他们,无怨无悔。
……
幽冥地府。
帝俊看着水镜中,那一位位为了保护自已弟弟而悍然赴死的妖圣,看着弟弟那愈发苍白、几乎要透明的脸。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奈何桥上,那片因帝江身陨而正在缓缓消散的空间法则残留之上。
“河图!洛书!”
帝俊怒吼,将自身所有的法力与神念,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