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垂着头，不敢看许先生。

许先生放缓了声音：“这不是20年前，现在的姑娘都觉醒，有几个还会因为爱情，就嫁一个穷光蛋？也就是你二嫂吧，当年嫁给我这个穷光蛋。”

许夫人冲客厅说：“许海生，别臭美，我可不嫁穷光蛋。当时大哥请咱俩吃饭，大哥就向我打包票，说马上让你回公司，一个月薪水给你多少，让你养家，还说给你买个楼。

“大哥不说这些，我也不跟你，我也是金饭碗，凭啥喜欢你个塑料碗？”

许先生笑了，回头冲小军说：“你二嫂也说实话了，谁喜欢穷光蛋呢，那说明你要么是懒，要么是没计划，要么是钱都败祸了。

“你说说，人家姑娘凭啥喜欢这么一个没啥优点全是缺点的男人，你以为长了一张年轻的脸，就好使啊？”

小军不说话。

许先生说：“二哥答应你的话，永远兑现。你呢，第一步，好好在学校打杂，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能再犯一点错误！

“第二步，找对象。

“第三步，看房子。看好房子，你给我打电话，想贷款，我帮你办理。想借钱买房，我借你。

“你看二哥咋样，够意思不？”

小军不说话了，直点头。

许先生说：“小军呢，在公司，我除了大哥，就是你了。

“我有时候还得背着点大哥，但我跟你啥也不背着。

“二哥给你交个实底吧，你师父老沈是怎么上位的，你知道吧？”

小军犹豫了一下，说：“大哥提拔他的。”

许先生啪地一下，拍了小军的后脖子一巴掌：“你还挺明白。大哥能提拔他的司机，我也能！

“你还用二哥再往下说吗？天机不可泄露，你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了吧？”

小军说：“二哥，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干，你说的几步，我就照着走。”

许先生说：“你明白个屁，你的机灵劲，都不知道用到哪儿了。

“大哥给老沈升职，就是为了钳制我。我也得巩固我在公司的人马，你，就是我的人马，这回懂了吧？”

小军笑着，直点头：“懂了，懂了。”

许先生说：“回家吧，这几步，你隔一段要向我汇报。你要是提前完成任务，我立马把你召回来！”

小军感激地说：“谢谢你，二哥。”

许先生说：“废话少说，我等你凯旋归来。走吧，不留你了，我还得给你红姐修理修理晒干菜的网兜呢。

许先生站起身送客。有抱怨地说：“你说一帮女的在家，一个孩子都看不明白，还能让孩子把网兜给坐得稀碎？”

许先生太愁人了，把我也怼了一顿。

许先生送走小军，回来之后，趴在厨房的吧台旁，问许夫人：“你当时真是为了大哥那些话，嫁给我的？”

许夫人笑了：“我不是配合你，给小军上课吗？”

许先生说：“哦，是这样啊。”

许夫人有点担心：“海生，你把小军再召回公司，大哥能让吗？”

许先生说：“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我有的是办法。”

许夫人说：“那小军不做司机了？”

许先生说：“做司机做了好些年，没啥意思，我给他安排别的活儿，让他手里有点权，管几个人，他就越干越心胜。”

许夫人有些纳闷：“你让他管啥呀？”

许先生说：“公司最近有些变动，有一家老总要跟大哥合作一个项目，大哥在谈呢，要是成了，我感觉很多事情都会发生变化，会需要一些得力的人去干事。”

许夫人有些纳闷：“小军除了开车，还会干别的吗？”

许先生说：“他还听话。下面的人再能干，要是不听话，万一捅个篓子，那我和大哥就都有可能，咕咚一声，掉进窟窿里。”

许先生的话，我是一知半解，似懂非懂。

回家的时候，我在想，这话我不能问老沈。万一无意中透露了许先生的某些秘密呢？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