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博这两天好像长大了一些,懂事了。他问我:“红姨,酸菜要攥一下吗?”
我说:“把酸菜倒进盆子里,倒一壶开水,用开水烫一下,再攥出来。”
智博按照我的吩咐,攥酸菜的时候,他龇牙咧嘴地说:“红姨,这也太烫了。”
我说:“我们女人干这些活儿,干了一辈子,谁也没说烫啊。再说了,你不知道放点凉水啊?”
说完,我笑了,我忘记叮嘱智博了。智博也笑了:“你是不是调理我呀?”
我看老夫人没在跟前,连忙低声地问:“智博,你妈到底啥意思?真不打算跟你爸过了?”
智博的脸色一下子暗淡下来,我有点后悔问他。
智博未曾说话,先叹息了一声,说:“我妈说,我爸总是伤她,以前,她为了我,没跟我爸离婚,这回她不想再忍,说我爸得寸进尺,不把她当回事。”
我没法说啥,一家不知道一家的事儿啊。
我只能说:“那我再包点豆角馅的饺子,煮好之后,你给妈妈送去。”
时间紧,任务重,我用绞肉机绞的肉馅,豆角也是用绞肉机绞碎的,连酸菜也都是用绞肉机一勺烩了。
这样能节省时间,我也少挨一些累。
年轻时候,我不愿意做饭,不是我不喜欢做饭,是因为我着急,我想用这时间去挣钱。
来到许家之后,每天在厨房消磨时光,渐渐地,越发喜欢这份工作了。
烹制美食的同时,还能挣一份工资,谁能不愿意啊。
食物的芳香,能治愈很多心病啊!
老夫人调拌的饺馅,智博学着擀饺子皮,擀的还不错。我开始包饺子。
捏饺子的时候,特别有成就感,看着盖帘上的饺子,一个个地肥头大耳的,心里被喜悦一点点地充斥着。
煮好饺子,我用凉水过了一下,以免放到饭盒里粘上。
我装了一盒酸菜馅的饺子,装了一盒豆角馅的饺子,让智博拿走。
老夫人说:“红啊,你饿你就先吃吧,吃完你回房休息,别跟我一起等智博了。”
我再饿也要等着,这是礼貌,也是规矩。大家一个时间吃饭,是互相尊重。
又等了一会儿,智博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空饭盒,他说:“奶奶,我妈和我曹姨,把饺子都吃了。”
老夫人很高兴:“晚上再让你红姨做点好的,给他们送去。”
智博却说:“我妈说,不让我再送。”
老夫人说:“她和曹芳,在那儿吃啥呀?”
智博说:“医院食堂有饭,我妈买回去,我曹姨也说了,她能做饭。”
老夫人说:“你曹姨看孩子呢,还能做饭,一心不可二用。”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想起曹芳做饭的模样,厨房的活儿,她干得挺透露,还敢收拾鱼和螃蟹。
曹芳要是又能看孩子,又能做饭,那将来跟着许夫人回来,厨房可能就用不上我了。
保姆的工作,也有危机感了。
这天,大姐没来,但打来电话,说晚上给大姐夫饯行,请大家去饭店吃饭。
我对老夫人说:“大娘,晚上去饭店吃饭,我不去了,让智博照顾你。”
老夫人说:“去吧,凑个热闹。”
我说:“不去了。”
我叮嘱智博,要给老夫人拎着助步器,要陪着老夫人走路,吃饭的时候,要把助步器搁在老夫人身旁。
要是上楼的话,要陪着老人坐电梯。智博一一地答应了。
午后,我收拾完厨房,打算回家去睡午觉。但许先生来了电话。
许先生说:“红姐,你在我家吧?”
我说:“在呢,你有事?”
许先生说:“小娟真不打算回来了?”
许先生怎么问我这句话?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说:“我不清楚,她和孩子都没在家。”
许先生沉吟了半晌,说:“红姐,我跟你说个事儿。”
许先生的话,让我心里一动,连忙问:“啥事儿?”